所有人都下楼就我往楼上跑,我早就想从警视厅都天台起飞一次了,而且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我才能把枪塞进包里。从高空俯瞰路上的车流,其中就有辆白色跑车跟疯了一样,幸亏我没坐上去,要不我得死他手里。
“话说,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有个军火走私犯,他们今天会在码头交易。”
“又是军火,又是码头,啧……”
“就是上次那帮人。”
“这世界真小。那这次的交易对象不会是组织的人吧!”
“不是。”
“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们到了,你人在哪?”
“你所在八点钟方向那个红色的集装箱上面。”
“听我指令行事,别自作主张。”
“是~”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在码头交易,而且明明在这里已经吃过一次埋伏的亏了,也不知道换个地方。我在集装箱上面把枪拽出来,打开仔细看,又拿图片对比了一下。
“这……AWM338 Lap Mag!赤井同款唉,国家机关果然不一样~”不知道能不能送我,我更愿意把这枪看做一个周边产品。这枪本身无可挑剔,就是不适合我用,而且和我今天的衣服不搭,所以我今天只能说尽力而为,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就看命了。
介于上次我已经吃过亏了,这次我吸取教训,在等人的时候抱紧自己的保温杯,不能就这么冻感冒了,还得再加件外套,上次回去后关节疼了好几天。等得我都困了,才看见车灯靠近,一辆车,应该是买家的人。也就过了几分钟,大概一通电话的时间,另外一个方向就出现了许多车灯,我也收起热水进入备战状态。
这回对方的配置和我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都不带换人的,又是那个油腻腻的大叔带着他的四个小弟加一个司机。看起来这次单子不大,交易的手提箱只有三个。
“双方都要抓吗?”
“废话。”
“那我能动手了吗?”
“听指挥。”
结果他的指挥就是让风见带队去包围几人,上次也是这样,结果还不如让人跑了,这会虽然来的都是精英,但人数比上次还稀少。
“真碍事。”
因为队友的阻挡,我狙轮胎的计划出了点差错,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只能打中其中几个轮胎,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们刚到这里我就可以动手,今天你们开来的车一辆都别想再开回去。
“车胎被我狙了,这里面最多还剩一辆能动的车,被挡住了,我打不到。”
“谁让你动手的!”
“你个不长记性的,赶紧控制住嫌犯,他们手里很可能有炸。你们举着的枪都是摆设吗?”
事实证明,确实是摆设,这对方那么明显的小动作,我隔老远都看见了,现场愣是没有警察去阻止,可惜这个角度我的子弹过不去。结果可想而知,还是上次的老套路,手榴弹一炸,包围圈出现缺口,他们跳上车准备逃走,唉,车胎爆了,唯一能动的车是那个停在正中间的油腻大叔的车,司机开车带着老板掉头就跑。
这时候我放在旁边自备的枪就派上用场了,众所周知我都是照着气氛组的标准改枪,一枪过去闪粉彩带糊了一车床,可司机十分倔强仍没停下车。
“给我AWM一个面子啊~”你敢跑我就敢狙,杀出包围圈正好没人当着我,砰砰两声枪响,一枪打中轮胎一枪打中油箱。这车宣告报废,里面的两个人反应也够迅速,汽车爆炸前一秒跳出来了,就是运气不怎么样,刚跳出来车就炸了,被气浪推下海了。
看那个大叔在水里扑腾的样子,这就是报应啊,天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连游泳都不会,那么多首饰只会加快他下沉的速度。他那司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帮自己老板一把,反而转身朝对岸方向游去,还真以为自己那张和别人画风都不一样的脸没有辨识度了。
我把狙击枪塞回去,在利用缆绳缠住那边的路灯杆,直接荡过去落在众人面前,这缆绳枪已经快被我玩出花了。落地后紧忙跑到着火的轿车那边,抄起灭火器就是一顿喷,这车好歹也算证物了,而且不排除后备箱里还塞着什么的可能性。
火势丝毫未减,也没人过来帮我一把,公安都这么绝情的吗?也好在没过来,这帮人真的在后备箱里放了其他东西,照这动静看,应该是个炸药。这车烧了一阵,里面的炸弹也跟着着了,从而引发二次爆炸,我集中注意力救火,没注意到也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炸弹波及了,好在不是在众人面前炸地四分五裂,只是被炸出一段距离后撞到集装箱,虽然我的样子看上去至少是个二级烧伤,总比碎成渣耐看些,要说身上的致命伤,集装箱对后脑的撞击应该算一个,本就是暗红色的集装箱上这下多了些更红装饰。在我的理解中,这算在“小伤”的范畴,然鹅这个世界日常不允许我觉得,我扑腾了两下没起来,就过去了。
都两次爆炸了,不能再不注意这边的情况了,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总能分来一两个过来帮忙的,这次来的据说各个都是精英,至于风见嘛……能力有待商榷,做个工具人还是足够的。虽然不算聪明,但有些时候思路足够清晰,据说他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差点失去一个可爱同事的人。
所以……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在我昏迷这段时间,貌似错过了很多精彩场面:被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所有不明真相的同事看着他们的上司透子处理我,手法简单粗暴,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丝毫不顾及伤口,换做别人伤情肯定会加重几分,透子扛起人就往车那边走,没错,这回是扛着,幸亏我准备充分,安全裤加棉花糖裙撑。
昏迷后二十分钟,车开到医院,提前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已经推着平车到大门等了,透子倒车入位、或者应该叫漂移入位的手法险些迫害到无辜的医护人员。被推进急救室大概十分钟,医生走出来对着透子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尽力了。”
“什么!?”
“人在送达前就已经咽气了。”我就说上透子车之前得买保险,现在这不死他车上了嘛。
“这……不可能……”
“降谷先生,请您节哀。”
医生和其它医护人员离开后,抢救室里只剩下透子呆呆得站在病床旁,眼前的人已经被蒙上白布,这是他担心了很多次,也是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多少人都与他阴阳相隔,他却无能为力。
“骗子。”话音一落抢救室又会恢复寂静,那个回怼他的声音不再响起。
冷静之后他拿起电话拨给古月,从未听我提起过家人的事情,所以他能想到的只有我最亲的闺蜜。电话那边的古月只草草回了一句就挂断电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即使她正在调查当中,也放下任务不顾一切赶往医院。
通知家属是作为上司的职责,然而打给景光,只是他需要一个依靠,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来不及准备来不及反应,相处的这几个月他总会觉得在我身上看到艾莲娜的影子,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不同于友情和爱情带来的感受。
预估死亡时间后一小时,古月油门踩到底,以最快速度来到医院,眼前的场面让她无法冷静,看她哭得撕心裂肺,透子也感到鼻子微微发酸。
古月握着我的手,一边啜泣一边呼唤:“月白,别闹了,赶紧起来吧!这玩笑不好笑,真的,你这样可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呼唤得不到回应,她仍在坚持:“你醒醒啊,还没看到赤安官宣平次表白,还没经历大结局,你睡什么啊!你这样,谁去搬民政局?你可不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不灭了组织就回去搬砖你甘心吗?起来吧,还有人等着你去救,白月光们还没回来……”
古月难过的模样让透子更加自责,作为这次任务的总指挥,还要别人去帮他善后,明明为了保护才安排到公安却在执行任务中丧命。如果不是医院的墙足够结实,也许他那一拳,就把墙锤出一个洞了。
“都是我的责任。”
“不。”古月用袖口胡乱抹了抹泪水,“月白绝对死不了的,医生检查清楚了吗,有没有受伤时体内进入什么异物没取干净?”
“她的死因是后脑受到撞击导致失血过多。”
“恢复需要时间,肯定是这样。她只是昏迷了,快让医生把仪器重新接上,月白一定很快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