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子弹还在里面!”安室是完全不敢相信,这不科学。
“我刚才想试着取出来,但是一直血流不止我有点手抖了,我想等药效过去再试试。”
“药效多长时间?”
“大概两个小时。”
“这种事情你还不要亲自动手了。”安室说着,突然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又开始飙车了,“小心不要咬到舌头。”
“你你你,你开慢点,我的伤口还很疼的啊!你现在开的是马自达不是高达啊!”我发誓以后做安室车之前一定先给自己买份保险,我这一路都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控制。
到了医院后安室也不忘展现一下他精准的停车技术,一个帅气的甩尾把车停进车位,而且分毫不差。
“到了,这回你跑不了了!”
被同一把枪打伤,然后以同样的方式送到同一家医院,我脑子里现在全是水,只能感慨:
“这就是命啊……”
就在我回收已经飘出去一半的灵魂的时候,安室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我这边的车门,不过看我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就理解为我是动不了,他是不知道自己开车有多可怕,我是被晃傻了。
“失礼了。”
“唉,等……”我话还没来得及说,便感觉身体突然腾空,又被安室抱起来了。有生之年能被安室抱两次,此生无憾了。
我就这么被抱进医院大厅,才装见急匆匆推着轮椅来的风间,安室的头号迷弟,无论何时何地随叫随到的那种。
“降谷先生,让您久等了。”
“辛苦你了风见。”
“啊,哪里……”风见其实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了,但是他也是头一次见自己的上司公主抱别人,而且抱着的这个孩子,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一直在傻笑。也难怪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此生无憾,这辈子值了”。
安室把我放到轮椅上,跟风间说了一下情况,当然是半真半假的说,嘱咐好下属后,又低下头对我说:“这里都是我们公安的人,你不用担心。”安室的笑容简直太治愈了,赤井秀一到底积了几辈子德才能遇到这样一个除了生孩子无所不能的好男人啊!
我还沉浸在那个治愈微笑之中,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看着全副武装的医务人员和台子上闪着寒光的工具,我本能反应就开始怂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被送来解剖研究了,但其实只是安室安排人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其实我自己动手就行,不用麻烦大家搞这么大阵仗的。”
“小妹妹别担心,降谷先生已经和我们说明情况了。”眼前这个正在和我说话的人,看这地中海造型就知道,他的地位一定不低,少说也得是个主任级别的人物。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脑壳,生怕那一天我也变成这样。
在拍过片子确认子弹的位置后,就可以准备把它取出来了。在这些医生护士眼中,我是个奇怪的小孩子,他们从业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一个小孩子腿上还在往外飙血,人却在看着手机不时傻笑。我连A药都挺过来了,这都是小场面,在说了,我在房间里放了隐藏摄像头用于在我不在的时候监视小琴酒的行动,这么可爱的琴爷被我忽悠两句就愿意乖乖留着饭店房间里,而且他看着电视就睡着了,也太可爱了吧!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处理完伤口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帮我取出来就完事了,但是他们死后不放我走,道理也没毛病,毕竟我腿上带着一个洞,出去瞎溜达也不合适,然后这些医生护士就尽职尽责得缝合了伤口又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就差上夹板打石膏了。
他们一完工我撒腿就跑,完全不顾现在一条腿还没有直觉,这马上就要变回去了,我能不跑吗?多少护士都没拦住我,路上又和安室风见二人擦身而过,终于即时躲进医院的卫生间里。
换了衣服拆了纱布又把小孩子的衣服和金色假发收到包里,再走出去时我感慨:“身体还是原装的最好。”我扇了扇头上冒出的烟,光明正大走出去,路上还碰见几个追出来找我的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