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两个人闲下来的时候，无非就是出去看一场电影，吃一顿火锅，或者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海绵宝宝。孟鹤堂撕开一包薯片递给正看得聚精会神的周九良，可是周九良看入迷了，孟鹤堂只能一片一片的把薯片喂到周九良的嘴里。

周九良指着电视哈哈大笑。孟鹤堂眼中的温柔逐渐散开，抬手擦掉周九良粘在嘴边的薯片屑。仔细端详着身边人的眉眼，好似琢磨着什么心爱的东西，惹得少年红了脸。

周九良想到了什么，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孟鹤堂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孟鹤堂话音刚落，手指点在了周九良的鼻子上。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心中有些酸涩。

你怎么放不下这么多的东西啊我的傻先生。

放不下德云社，放不下前嫂子，放不下林佳，也放不下周九良。

可是你要懂得，这世间哪儿有两全法？总得失去一个不是吗？

周九良晚上睁开眼的时候，孟鹤堂在厨房里忙碌。

周九良正在卫生间洗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的眼睛大而明亮。

他就知道，又是粉丝干的，老是把秦霄贤迟到的视频上传到网上，现在终于理解秦霄贤为什么说他迟到的视频都是孟哥在网上发给他的了。

不过孟鹤堂到底还是没有抓到秦霄贤迟到，他也不愿意去追究周九良到底有没有给秦霄贤通信。

晚上的最后一场是孟鹤堂和周九良，醒木一拍，戏幕起，戏幕落，看似终是客。

孟鹤堂看着台上的周九良，恢复了之前的生气和骄傲，带着一身爽朗的少年的明朗气儿，又是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孟鹤堂看着他的笑容好看飘忽，心头一酸，早知如此。

散场后，两人站在前辈们的照片前，拜了一拜，愿您保佑。

那对肩并肩的少年，天造地设。

孟鹤堂轻咧嘴角，意味深长。

周九良的心狠狠一颤。

是啊，我们…终究不匹配。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昔日的奶团子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五官端正清秀的少年人。末了，又补充一句。

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搭档，还因为你，我早就扯不断的情分。

整个后台鸦雀无声，周九良站在原地看着孟鹤堂。

他多少有些看不懂他了。

周九良抬头，灼灼的目光看着孟鹤堂。

孟鹤堂的手僵了。

周九良语气严肃，孟鹤堂忽然笑了，一树春花明媚。

周九良想，是梦吧，一场无忧无虑不切实际的梦，有好多好多人的梦，一个两个…还有孟鹤堂，可以含笑认真的听着他讲话，还会回答他。

这是孟鹤堂周九良一起度过的第十一个年头，在周九良的人生中，孟鹤堂陪着他过了一半，可是这十一年，遥远漫长到可以和一辈子相比较。

后来林佳问过孟鹤堂，爱了这么久，但是又一次次轻易的离开，是不是因为爱的不够深？

也许吧，他想。

如果有时光机，带着他回到21岁，回到那个17岁少年的身边，他想他可能还是会一眼就认定了他，还是会对他说“航航，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呀！”

主持人上台报幕，掌声如雷声般轰动。少年瞧着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对着台下满座说，“这是我的搭档，周九良老师，学生孟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