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飘落,分外妖娆。阵阵的桃花香让她忍不住深陷其中。这里是仙界么?这种情景只有仙界才会有啊。
她蹲下身捧起一片残缺不全的桃瓣,转眼那花瓣一触碰便化为白沫消失。随之眼前花瓣纷飞的场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破裂的墙壁与嘈杂的街道,周围的叫卖声要震破耳膜。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捂住耳朵想要避免什么都听不清的噪音,没想到却是徒劳。
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叫,盖过所有,一下一下冲击在心膛上。
她循着声音走去,却在很远的地方突兀的停了下来,不忍心再往前。
是女孩的哭喊与求饶,然而手拿鞭子的男人非但不停手,反而下手变得更重。
她别过脸去,眼泪不知何时在脸颊上流淌开来,化成一片泪渍。
“辛灵仙上?别玩儿了快出来吧。”
“哦?小姑娘,猜错了呦。”竟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朗明快的响起,周围破裂连贯不起的场景被他本不高的嗓音震碎。
“你是何人?”
空气凝聚逐渐化为一个人影,“我是谁不重要 …不过我很想知道一些问题,你当真不恨陆家?”
她没有听清那人忽低忽高的声音,用尽法术朝他身上砸去。然而只是将那股气影打碎而已,没有任何用处。
还不等她再次奋力一击,却再没有那人略显俏皮的回话,那阵凄惨的哭喊又传了回来。
她放下手去,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曾一时,她在陆家就好比低三下四的牲畜,整日小心行事,从来都是被使唤的丫头。不禁如此,她还经常受到家主的暴打,即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截然不同的命运,陆家的陆笙乃是捧在手中的宝石,好在家母贤良淑德,她是继承了母亲的性格,小时经常和她玩耍。有好几次因为阿笙,她才免了皮肉之苦。
可是在幼小的她眼中,这种施舍根本就是在嘲笑,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却将阿笙看得高高在上。她根本不稀罕这种饶恕,似乎她的命本该如此。
她恨。怎么能不恨?
若是没有那场陆家消亡的劫难,她恐怕要一直恨下去。
来势汹汹,就如几十个蒙着面的大盗,将陆氏的门板扁嗣砸得稀烂,从此没有回溯可言。她慌张的从高大的人脚下爬了出来,望着满屋的鲜血淋漓不知所措。
很快,她便被人捉住,那人手中重重的鞭子在一瞬间落了下来,狠狠的抽打在身上,没有一丝犹豫。
阵痛过后,她便没了知觉。直到一个娇小的身躯趴在她身上一阵暖意,女孩的叫声让她不由得醒转过来。
“不许再打了!你们这群坏蛋!”她哭的撕心裂肺。
“开玩笑,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
对啊,太对了,应得的,都是应得的。
“不要再打姐姐了啊,她快没命了……”
大脑一时卡死,又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她在护着自己,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在意着她……
可是为什么?她想不通。
后来,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下去了,四周锅碗瓢盆的破碎声也匿迹无寻。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还活着。
她很快发现躺在一旁的女孩,就是阿笙,可是衣衫褴褛,鲜血涂满全身,已分辨不出是她了。
她抱着她在大街上没命的跑着,四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她四处哭喊求助,直到精力疲惫。
最后,她们遇见了辛灵。
……
虽然面前满是痛苦回忆的场景,可紧紧护住她,挨着打没有吭一声的阿笙却占据了自己整个眼球。
她问过,为什么。
女孩微笑着说,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你也有为我拼过命啊。
好像,不记得了。
————
她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何要恨,若非陆氏,恐怕我现在早已不在了。”
“哈哈哈哈”一阵清爽如流水的笑声传过来,打破面前恐怖的场景,她又来到先前的桃林。
却只是恍惚一瞬,下一秒,她竟站在一座古老的庙堂前。
眼角有一滴眼泪随之划过。
这里…这里不是她经常梦到的地方么?!原本模糊不清的梦竟与眼前这座建筑完全吻合。
周围栽满了紫玉花,花瓣随着清风摆动,传来一阵清新香气。古寺很特别,白色屋檐,却搭配了黑色屋身。她拉近一看,扁嗣上竟清楚的写着“砖石轮回”四个大字。
“这……凡界怎么会有这样充满灵气的建筑呢?”
“你没看错,这确实是凡界所出。”那男子现身了,摇了摇手中由水凝固成的剑,竟出现一只形似首饰盒状的黑匣子,与曼多拉封印她们所用的法器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意外的说道。
“你说这只匣子?”他挑眉,“喔,是这座寺庙给我的。”
“凡界是我们原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