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站在收容室的门口,久久徘徊而不知是否应当进入。有种预感挂在他的心头——时间必不会再以过去的姿态迎接他,但他并不知这会将他置于何种境界。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本圣经夹在腋下,小心翼翼地探身入门,仿佛一个初出茅庐的胆小鬼
“进来吧,此地无外人。”
混沌吃了一惊。他定眼望去,发现之前一直安稳漂浮的方舟反应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衣少女?她背对着他,正坐在地板上望着墙。
混沌试探地问道:“时间?”
白衣女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慢慢地在墙上画着:“你与魔鬼在罪恶的污泥中痛饮,二人狂欢至不知己名,为何你要在这狂乱之后还来询问被你所抛弃之人呢?难道因为酒醒,你就会将一个罪犯的话奉若经典吗?”
果然是他,这长得也太好看了些
此刻他虽然奇怪,却没有失态,只是把那本书从腋下取出,拿在手里不断翻着书页以缓解情绪。“和魔鬼狂欢?你恐怕对我为何做出那种交易毫无头绪。”
这本书叫《信仰》,是他最爱听的故事
混沌抿了口唐麟尘递过来咖啡,炽热的液体烫的他直哆嗦。虽然咖啡越热喝下去越有帮助,但这杯未免热过头了。他有点生气,难道他忘了人类对热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不管如何,这杯咖啡确实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他的困意已经被滚烫的咖啡赶到九霄云外去了。
唐麟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墙上不停地画着,混沌意识到她似乎在用某种文字书写着什么。“那么,既然我对此事毫无头绪,还请你先回吧,待得我有头绪时你再来即可。”
混沌摇了摇头,将那本书合上:“这算逐客令吗?还是说你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恰恰相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是不会将我的话放在心里的,既然如此,为何我应该要多费口舌。”
混沌不死心地问道:“那能否至少告诉我一点点锦囊妙计?”
唐麟尘没有任何回复,甚至不再在墙上写字,只是盘腿坐下,背对着混沌一动不动。混沌叹着气,刚想回头,眼角却突然差距了细微的变化。他连忙转身,发现他静静地飘在空中。而它背后的墙壁上则写着一段简短的话:
“心存邪避的,寻不着好处。
舌弄是非的,陷在祸患中。”
那几个文字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从二维中脱落,化为三维的粉尘。混沌故意侧过头,只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果然,那几个字在他挪开视野时不见了。他回过头,看见那些字母排列成了一个新的句子:
“汝所信皆不可信,汝所望皆不可望。”
混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名言警句大讲坛?”
混沌将书夹在腋下,转头走出了房间
下一秒,唐麟尘也离开了原位,他去追寻他想要的东西了
尘埃与陨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