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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癫狂

少女时代:把你宠上天

林允儿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除了出事的那几天和之后的两年天天都活在无休无止的噩梦中,之后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今天这是怎么了......

睡了一觉起来,连饥饿的感觉都不曾有,林允儿离开房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只是为了能在郑秀妍开门的一刻,就能见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起风了,半开的窗户使纱质的窗帘瞬间被吹开,发出轮子滚动的声音。

林允儿走到窗边,不知何时,天黑沉沉的,仿佛无边际的墨水被打翻,散开,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她刚抬起手去关窗,手还没碰到窗沿,猛地,一道白色的光毫无预兆地从天空中劈开,像一把利剑划破天空,瞬间,照亮了大半边的天空。

接着雷声轰隆隆的响起,仿佛天崩地裂的响声,余音未消,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的还快,眨眼间,放射出更强烈的光芒,似乎能刺伤一个人的眼睛。

豆大般的雨滴从天空中落下,天昏地暗,高楼、街道、躲雨的人群再次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没……

林允儿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手早在闪电划过的一瞬间缩了回去。

林允儿的四肢突然无力,沿着墙边直直地滑了下去,牙齿不停地打颤,双手环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膝间,是最弱小,也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耳边是无穷无尽的哭喊声……

林允儿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每次遇到这种天气,房子里总是充满了哭喊声,大大小小的,此起彼伏,如同尖锐的刀一般,反复在玻璃上蹭着,发出磨人的声音,及其令人难受。

所以,她从小就讨厌这种感觉,而在她被领养以后,虽然碰上这种雷雨天,没有了那些磨人的声音,巨大的房子里异常的安静,却总能让她回想起这些声音……

终于一次,她鼓起勇气,走下床去找领养她的父母,但在这间屋子里,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这样一夜未眠,在天快亮时,听到了大门咔嚓的声音。

这时候,一切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林允儿已经陷入了那看似无止尽的房间里,推开一扇扇玻璃门,镜子从四面八方反射出她孤独的背影,在黑夜中,通红的双眼显得更加可怕……

郑秀妍刚结束完公事,前脚刚回到酒店,就看到林允儿蜷缩在客厅沙发的角落里,发了疯似的摇头,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要……不要……”两个字,嘴唇干涩得发白,下嘴唇都快被咬破了,有着深深的牙印,肩膀抖得跟筛子一样。

“允儿……?”

郑秀妍顾不上掉落在地上的公文包,来到林允儿身边,刚伸出手,就看到林允儿又往后退了一步,沙发上的一角向下凹陷。

走近些才看到,她真实的样貌比刚刚还要吓人,面部痛苦的扭曲,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渗出,原本时刻散发着光芒的眸子,现在只剩下空洞。

郑秀妍第一回感受到这么的无助,林允儿就在自己眼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即使是想到了她可能是病症发作,但若找不到根源,简直是无从下手……

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林允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郑秀妍先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见林允儿低着头,没有很大的抵触,她尝试着慢慢靠近,往一边挪,可突然间,天空中一声闷雷响起,林允儿像是一只被困的野兽,听到号令,挣脱了最后一根枷锁,双手捂住耳朵,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放大了好几倍,眼眶泛红

“这不是真的……不要过来……”

“滚啊,我不认识你”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放开我,你会遭到报应的”

……

郑秀妍煎熬地看着面前几乎癫狂的人,心上却是像在被锋利的刀片凌迟着,疼的撕心裂肺,这一定和允儿被领养的那段时间有关系……

想不了那么多了,郑秀妍压制住心里的害怕,一把抱住了林允儿。

可林允儿现在受不了外界任何一点的变化,在郑秀妍的怀里拼命挣扎,像是在挣脱着什么,可身上并没有束缚林允儿的任何东西。

慌乱中,林允儿的指甲划到了郑秀妍露出来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小道微红色的印记,可郑秀妍只是不停地抚摸着林允儿的背,柔柔地说着

“允儿……我是郑秀妍……”

“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呢……”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允儿?”

“不害怕啊,不害怕……”

郑秀妍的声音温柔到能滴出水来,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几年来心里竟然还留有那一份柔情,没有彻底被商业界的勾心斗角所摧毁,没有被那个人毁灭。

而这一份珍贵的柔情,除了郑秀晶以外,也只留给了林允儿一个人。

郑秀妍感觉到怀里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但仍是大气不敢喘,低头注视着她。

“郑秀妍……郑秀妍……”

“嗯,我是郑秀妍……”

林允儿的口中不断重复着郑秀妍的名字,这时郑秀妍肯定的声音仿佛是重重门锁的钥匙,门打开了,光线慢慢照进来……

“秀妍……”

林允儿把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名字,无意识中说了出来,郑秀妍先是微微一顿,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对这个称呼很反感。

反而从林允儿的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舒服的感觉。而现在的林允儿声音低哑,弱小地蜷缩成一团,浑身都散发着需要人保护的气息......

“嗯,我在。”

得到回应的林允儿,用一双纤瘦的手臂搂住了面前的人,紧紧地环绕在郑秀妍的腰上,死死抓着郑秀妍外套不放,眼泪横流,哭的愈发委屈,却依旧抑制着哭声,空气里只听得到浓重的呼吸声,眼泪早已打湿了大片的外套……

郑秀妍心一悸,本来不喜欢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她,此刻却不想推开林允儿,甚至……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够依赖她。

惊觉到自己的想法,郑秀妍摇摇头,一定是一个人太久了,产生的错觉。

郑秀妍稍稍动了动手臂,怀里的人好像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她想起身关窗,免得雷声又吓到允儿。

于是乎,她小心翼翼地拿下林允儿的手,撑起身子,可整个人还没站起来,手臂被林允儿突然地往里一带,又跌落回沙发上。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口气中带有一点点的无奈。

“允儿,我只是去关个窗。”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郑秀妍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被林允儿委屈的神情咽了回去,她的口气卑微的可怜,凌乱的发丝沾了泪液黏着脸颊,微微颤抖的手还拉着郑秀妍的指尖。让人忍不住再次去拥抱她,安抚她。

郑秀妍也确实这么做了,低头附身抱住林允儿,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拍着后背,话语间尽是疼惜。

“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

“我一直都在这,允儿”

“只要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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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情节终于上道了,流下欣慰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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