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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一顿饭、一杯茶,仿佛让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化解了不少,距离也拉进了不少。
但是季念还是没能提着胆子,扯着脸面,和顾淮商量,把她的躺椅还给她。
无奈,她只能回房间睡午觉。她希望可以一睡到天亮,醒来后,那个冰山脸男人已经离开,而且最好永远不再出现。
咚咚咚——
睡梦中的季念听到一阵一阵敲门声,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发现声音依旧有节奏的响着。
顾淮季念?
季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闷哼一声,微微睁开眼睛,仍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天色有些晚了,整个房间的光线暗淡了好多,她撑着床坐起来,揉揉眼睛声音沙哑的问。
季念怎么了?
顾淮你晚上有事情吗?
门外传来顾淮的声音,一贯的低沉,此时却仿佛多了一份焦急。
季念揉了揉头发,伸着懒腰下床,打开房门看着焦急的顾淮,倚在门说。
季念没什么事情,怎么了?
顾淮你能不能和我走一趟?
话音刚落,季念瞬间清醒,瞠目道
季念去哪里?就我们两个人吗?
拐骗、贩卖,还有内脏……一瞬间她想到了好多,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半个身子躲在门板后。
顾淮原本想找夏初,可是她不在家。我的一个朋友的母亲生病了,不肯去医院,你能跟着我去看看吗?
顾淮不计较她对他误解的神色和说话口气,声音也不再是那种冰冷的音调。
季念知道自己想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季念你等我换件衣服。
顾淮没有告诉她病人什么情况,季念只能将家里的急救箱背出来,里面放着一些简单工具和日常药品。
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高速。季念努力盯着窗外,试图在天没有黑透前多看一些景色。
看样子,他们要去的地方还是挺远的。生病为什么不去医院呢?她担心他们在路上耽搁时间,会耽误医治良机。
更何况她又不了解是什么病症,能不能治还不好说。
他们到达那个小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在一户很普通的小院子前停车,顾淮下了车就往院子里跑,身后的季念背着药箱跟在后面。
迎面过来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姑娘,说着季念听不懂的客家话,顾淮听着她说话,眉心越蹙越紧。
两人走进一间开着小灯的卧室,破破旧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
一位面色苍白的老人躺在床上,季念赶紧过去,手指撑开她的眼睛认真检查者,量了量鼻息,测了体温,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跳。
季念边为老人检查着边问道
季念她有什么症状?
小姑娘的客家话她听不懂,顾淮很自觉地给她当翻译。
顾淮发烧,呕吐,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季念对待病情可是很严肃的,何况是这里环境差,老人又生病了。她头也不抬的点头,又继续问
季念这种病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淮今天早上来喊她起床的时候,她说累,要再睡。后来又吐,身上发烫。
季念点点头,直起身子呼了一口气,说。
季念没什么大问题,大概吃了不消化的东西,再加上受了风寒。不过…她的心脏不好,血压也高,如果哪天犯了病,那才是麻烦。
顾淮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老人,无能为力,他追问道
顾淮那怎么办?
季念她生活的地方这么偏僻,若犯了病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轻者留下后遗症或者导致并发症,重者可能就……
季念没有继续说下去,隔着昏暗的灯光看着顾淮,想必他也能猜到。
顾淮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老人的脸。
在灯光的暗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季念想,他一定是很难过,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无助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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