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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讨和乔软说过,爱人之前,要先爱自己。
可乔软一知半解,只好向她提问。
乔软.“怎么才算爱自己。”
江讨也愣了,这句话是当时江吟告诉她的,要如何具体说,其实她也没答案。
可这个问题对江讨来说,也不算太难。
江讨.“爱是相互的。”
江讨.“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觉得痛苦,那就别再执迷不悟。”
乔软沉吟不语,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半响才抬起头,乔软笑起来是甜的,眼弯成一道月牙,然后嘴角都和沾了蜜糖一样。
她软声问江讨
乔软.“那你和朴志晟呢?”
乔软.“只有你一个人觉得痛苦吗?”
其实江讨是知道的。
五岁的小提琴,六岁的舞鞋,七岁的裙子,八岁的画具。
江讨.“小提琴不是爷爷送我的,画具也不是妈妈给我买的。”
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所以我才爱你这么多年。
“少爷,小姐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朴志晟扬扬手止住了身后随行的劝告。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平素的整洁如今变得邋遢。
他起身想往洗手间走去。可能是太久没能好好进食,朴志晟有些低血糖。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慢慢地移开步子。
冰冷的医疗器械发出一声鸣,短促而刺骨。
随行看着朴志晟虚浮的步子走进了洗手间。他捧了凉水,直直就往脸上招呼。
朴志晟抬眼望着镜子,随行也望。
镜子里的人双眸布满血丝,眼底的青黑看着就凄凄。
朴家的太子爷,从来高高在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随行跟着朴志晟这么些年,一直想不通,老天爷是在折磨不落凡尘的大小姐,还是在折磨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Y市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雨,踩着晚春的荷花叶,跳进了夏天狡猾的圈套。在江讨沉睡着的日子里,许多人都来过。每每问道关于江讨何时才能苏醒过来这样的问题。朴志晟总是沉默。众人知道讲了不该讲的话,渐渐地就不再问了。朴志晟刚从国外回来,并不着急赶上这边的课程。索性请了长假,一心留在医院陪着江讨。
也把江讨从第二人民医院转移回了朴家老宅。江尚美原来是不愿意的,可她向来拗不过朴志晟这个倔小孩,可把江讨交给朴志晟她也是放心的。
盛夏的燥热天气让人烦闷,可值得高兴的是,学生们总算是放了暑假。江吟她们得了闲,也常往老宅跑。大多都是早上来,中午天气就开始热了,到时候来回走动倒惹得一身汗。她们都是娇生惯养的,自然不会劳累自己。
朴志晟差用人把她们送走之后,估摸着快正午时候了,就离开了房间到楼下。
江讨喜欢花,他让人到外地寻了很多稀罕品种,是今天到的,他正让人一盆一盆地往江讨房里搬。
工人上了楼,正午时候的阳光是最毫无保留的,那一道道光线闯过了落地窗的屏障洋洋洒洒地投影在躺在床上的精灵身上。
她睡得很安稳,睫毛尾尖开了一朵又一朵的星光,这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精雕细琢的脸庞了。
然后她的睫毛动了动,很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她伸手摘下了氧气罩,微微偏了头看向窗外的阳光。江讨似乎感觉有些刺眼,她挡了挡,不再看了。
她看到满室的花,然后才看到了整个房间的装潢。
她似乎想起什么,然后很淡地笑了起来,可没过多久,她闭眼,然后一滴清泪就从她的眼角掉下来。
江讨.“朴志晟你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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