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安国,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瞒着父兄去了边疆,遇上了苏子桓。
“飘飘,你说咱溜出来,父王会不会打死我。”安国搂紧怀中的包袱,一脸激动。虽然嘴上说是瞒着,但说是真的偷偷摸摸跑出宫,没人知晓,那是不可能的。
“殿下可以放一百个心,王爷、世子、陛下以及其他皇子世子只会打死奴。”飘飘也只是背了一个包袱,里面放着银钱和换洗的衣裳。贵重物什都是贴身存放着的。
安国嘿嘿笑了两声,“飘飘不怕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飘飘有我呀!”
因为你有我,所以不必担忧,不必害怕,你可以借我的势仗我的威,你可以横走这世间。除了我谁也奈何不了你,皇爷爷也不行。
“嗯,奴有殿下。”飘飘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何其有幸,飘飘能遇上殿下。”
那一年,安国帝姬刚满周岁,被带着同去西山皇家狩猎场狩猎。大雪落了数日,积了厚厚的雪层。安国被乳母抱着站在望台楼上看雪景。望台边上垒着一堆猎来的野味,今日的狩猎活动已经结束,众人邀功的把猎物献给帝姬,借此来博得陛下的宠爱。小小的安国也不知为何大哭起来,急的一群人团团乱转,待人儿哭累了睡了,才稍稍停歇了会儿。乳母屏退了众人,来此处的大多是地位不高却也不低的人,也怕惹了祸事,丢去官爵。望台边站着的是皇室守卫军,安国一哭闹就有人去禀告陛下,这是陛下的心肝肉,马虎不得。乳母令人下去温奶,备水,自己坐在边上守着她的小帝姬。每隔半刻她就要向床沿望一眼,确定人无事睡得香,才安心的缝衣服。
陛下回屋时,安国正趴在摇床上看乳母给她做衣服,一双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惹人欢喜。安国瞧见皇帝时,咿呀咿呀的开心的伸手要抱抱。
“我的乖殊儿,今个怎的哭的那般惨。”德宣帝刮了刮安国的鼻头。一脸宠溺。乳母无声无息的退到外屋。
小帝姬又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德宣帝大笑,轻声哄她。
“呀呀,咿呀呀,出呀,出。”安国咿咿呀呀的含糊的说个不停。
德宣帝将安国抱出门,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人。
“陛下,您瞧,帝姬多可爱。”
“爷,出呀。”安国趴在德宣帝怀里,摇头晃脑。贵妃手里拿着波浪鼓,逗弄安国。
德宣帝给安国加了件外衫,又给她裹了层雪狐毛,才用自己的披风将安国罩住往屋外走。望台楼是整个皇家狩猎场最高的建筑物,各类建筑依它而建,向外扩散。见着外面的雪景,小帝姬笑个不停。安国抓着德宣帝披风领口一脸惊奇的伸手接雪,好奇的看着德宣帝。德宣帝知意,为安国弄好衣裳就将她放下,放在雪地里。
这条路经人特意清扫过,没太多雪。安国一路欢欢喜喜走得踉跄,众人只是低声轻语,目光紧跟着安国,任她玩耍。只时不时扶一下,离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