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眼神逐渐放肆。
容清终于被她盯得局促起来,心头微微荡起来,目光不自在了,眼睫垂了垂,接着把头抬起来露出很温和的微笑。
“连衡山才俊你都看不上,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夫君?”
苏苏沉浸在他的美颜盛世里,眼神痴醉,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后,立刻惊回神。
“衡山,谁?”
她下凡历劫,做狐狸的那么多年,大半时间都在衡山待着。
容清眉头微拧了一下。
“衡道众第三,扁络桓。”
他不知为何苏苏历劫回来,却好似连避之不及的未婚夫都忘了。
“扁,络,桓。”
苏苏瞪着双眸一字一句重复。
她脑海里相关的记忆浮上来,未婚夫君是禺族上宾,少君的师父。青年才俊,术法高超,闲居人间仙山,虽不列仙班,然在六界之中也颇有盛名。
凡间衡山。
扁络桓一袭黑衣坐在窗口,仍是旧时故地,正对稀疏竹影,石旁流水潺潺。
他提笔作画,望着窗外三两只清竹,笔尖犹豫停顿。
一只雪白的孔雀落到院里。
扁络桓抬头,白孔雀化成人形,年轻貌美,气质清雅,衣袍飘渺若仙,脸上扬起清凌凌的笑,高雅清绝。
“该称您扁大夫还是?”
“仙子请便。”
白衣侍女盈盈笑语,抬了眼帘,视线从他脸上的面具滑下。
“王母吩咐,特来告知解除您与琼瑶仙子的婚约。”
扁络桓默然点头。
“先师已逝,婚约自是无话,能还仙子自由,在下颇感荣幸。”
这门婚事定的早,且鲜少有人知晓。
他甚至想,许是师父醉酒应下,又或是那位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琼瑶仙子需要个搪塞人的理由,阻了烂桃花在外面。
侍女点点头,观他态度不错。
长袖一展,落下满地银光闪闪的法器丹药。
“这是王母的一点心意。”
扁络桓拒绝,
“不必。婚事已罢,且无人知晓,双方各自安好,在下无功不受禄。”
仙侍自作聪明解释道:
“扁大夫,琼瑶仙子在凡历劫期间,得您照拂,这些法器仙品,一是道谢二是赔礼。”
“你说琼瑶仙子……”
扁络桓手指颤了一下,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他情不自禁朝前迈了两步,眼底氤氲出热流,隔着面具也让人看到他的激动。
他那日回到过去,置换出越今朝后,本该安然赴死。
却发现身体里有一枚妖丹,灵力充沛,支撑他的生命。
扁络桓立刻想到告别前的吻,她在偷渡妖丹给他,他当时疯了,在段时间内二次施法,强行穿梭时空。
再回到海底大战已经结束。
他的小狐狸再也不见了。
她的朋友们围在那里,小声抽泣,眼含热泪,说她留下的遗言,说她会换个身份再出现,再和他们相见。
扁络桓身体冰凉,他觉得是安慰人心的谎话。
他从没想过竟是真的。
“这门婚约,是琼瑶仙子要退?”
扁络桓声音哽咽,仰头望着仙族侍女,侍女瘦高,面容清秀,一身雪白。
“我们仙子躲您躲到甘愿下凡历劫了,当然是她自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