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郚面部扭曲,一道黑色浓雾席卷而来,扁络桓迅速出手,灵巧的结界包裹住四人身体,光彩眩目,转瞬便移到地面。
眨眼的功夫,换了一片天地,眼前还有些不适应。
苏苏转过头,和今朝一样头晕,二人同时回头看,只见扁络桓墨衣长袍,怀里抱着越祈,女孩儿的银白裙裾耷拉下垂。
“先回你们住的地方。”
扁络桓横抱着越祈,面色柔和,似乎没察觉到什么不妥,越过二人时平静地道。
苏苏和越今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跟上。
屋舍。
墨衣男子坐在榻边,垂眸望着沉睡的女孩儿,女孩儿脸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扁络桓给她探了脉,掌心蕴蓄灵力注入她额间。
越祈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取而代之的,扁络桓猛咳了一声,胸口震颤。
“咳。”
他抬起掌心,压在胸口,将那点不适按下去,微微低身,墨发尽数垂在胸前。
苏苏手臂动了一下,下意识想扶他,他自己站稳,苏苏便收回手。
扁络桓视线扫过他二人,或者说落在越今朝脸上。
“你有什么想问的。”
越今朝唇瓣嗫嚅,他艰难地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姑娘,眸中深痛,既有浓浓的心疼,也有抹不开的自责,再看向扁络桓,他鼓起勇气道:
“虽然你是阿祈的师父,但是,我跟她早就是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我不可能把她让给你。”
扁络桓眸色平缓并不接话。
越今朝一时有些无措,他看扁络桓是成竹在胸,淡定从容,心里就越发慌乱。
更何况他的生命来自于扁络桓。
“还有,虽然我是因你而生,但我是完全独立的人。”
“很好。”
扁络桓终于平淡地开口。
他的视线冷静地在越今朝脸上扫过,没有轻蔑和看低,不把他当附属品,而是平等地当了一个人来对待,他继续说。
“我也没把你当成自己人,本就是不同的。”
越今朝眼神一动,他听出一点敌意,但更多是的,对于扁络桓平等看他的触动。
苏苏安静地看着俩人。
早到了这一天,未尝不是好事呢。
只是不知道扁络桓方才治疗阿祈,耗费多少,他有伤都藏着,苏苏看不出来。
她坐到榻边,给越祈整理鬓发。
越今朝和扁络桓正面相对,凝视彼此,半晌后,越今朝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扁络桓出声问。
“你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出声后发现自己话中的主客关系不对,越今朝眨了下眼,但说都说了,还是直直地望着他,等着一个答案。
扁络桓抬起手,覆上黑金面具,袖袍慢慢垂落下来。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面对峙。
越今朝几乎在一瞬间瞳孔瞪大,饶是早有心里准备,还是被惊到失声。
苏苏微抬了眼帘,视线在二人身上晃动,她眸光平静似水。
没有什么惊讶。
也没有感到什么奇特。
她现在能一眼分辨出两个人,从眉眼到身形,行走坐卧,举手投足,各有不同,她甚至觉得两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