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今朝43

一句平淡的话语道出，却如同寒冰一般，让整个气氛凝固住了。

　　三人不约而同都停下来。

　　越祈眨眨眼，手上的年糕咬了一半，她呆愣愣地看着苏苏，眸中不解，眼底深埋的一丝情愫慢慢翻涌出来，死寂的念头再度复燃。

　　她怀疑过扁络桓是她梦中的师父，近期彻底放下执念。

　　现在又动了念头。

　　越今朝诧异，双眸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一点不可置信。

　　他没记错的话，那日在崖顶攻击他们的人对扁络桓从未出手，明显是一伙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越今朝疑惑不解，声音尽量冷静。

　　“因为……”

　　苏苏欲言又止，抬起头，看着越今朝和扁络桓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千钧重负，压的她要喘不过气，少年眼中执拗，坚持要问。

　　“这个扁大夫真是好奇怪，他对阿祈多有关注，像是从前相识。可又在我们寻找身世的过程中多加阻拦……”

　　更何况，他还是启元宗的圣宣大人。

　　“他是我师父吗？苏苏是我的师妹吗？”

　　越祈止住了所有情绪，眼中有一丝探究，向苏苏看过来。

　　苏苏头一次体会到扁络桓的感觉。

　　面对着两双清澈的，求知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张嘴这个动作这么难。

　　静默地望着他们，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沉重又压抑。

　　天边墨色浓稠得化不开，一如她僵直的脊背，透着无声的艰难。

　　“如果，答案是不好的，你们还想知道吗？”

　　她终是憋出一句话。

　　越祈和今朝对视一眼，俱是沉默。脸色在灯火下半明半暗，显得沉重。

　　早在等待她开口的过程，就心知答案不会简单。

　　楼阁上的灯火煜煜生辉，映照着街头三个少年人，互相凝望着，谁都没有说话，静月如水，冷冷地笼罩着他们。

　　越今朝眉头动了一下，垂下的手指，轻轻触碰衣襟下摆，透出一点紧张。

　　他要开口时，先听到越祈的声音。

　　“我想知道。”

　　越祈眼神里闪烁着急切，夹着一点害怕，她喉头动了动，咽咽口水。小心地看向今朝，低头，牵住他的手。

　　越今朝与她对视，眼神坚定了一些，他亦看着苏苏，声音清朗有力。

　　“我也想知道。”

　　“我和祈三年前一同在乌岩村矿洞醒来，不知身世，不知来历。寻找了这么久，就为了一个真相，哪怕它是不好的，我也想知道。”

　　苏苏眸子清润，望着他的眼，声音有一点哽咽：

　　“今朝你和阿祈不一样。”

　　越今朝脸色变了变，眉头微微拧起，清眸中透出几分疑惑。

　　他垂眸看了看越祈，眼底多了一分不自信，恐慌从心头蔓延，越祈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传递，她声音软软地道：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今朝，是阿祈最喜欢的今朝。”

　　越今朝脸上逐渐温和，夜色下眸子有些湿，里面一片温热。

　　他再看向苏苏，眼神坚定起来。

　　苏苏眼睫眨了一下，想露出个笑脸，很苍白，她长叹道：“阿祈——”

　　越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神炯炯，面色认真，她大气不敢喘，手心沁出了汗。

　　“扁络桓是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