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乖乖地照做。
崖底的海风呼啸,两人衣裳湿透,风吹不动,扁络桓施法给越祈疗伤,苏苏则渡灵力给越今朝,浅蓝色的光泽在他们之间波动。
她渡的灵力太多,身体有些虚,晃了一下,被扁络桓拉住,“够了。”
苏苏倔强不屈地偏头看他。
扁络桓眉心动了动,脸上映着月光半明半暗,肤色冷寂,眸色深沉。
对视一眼后,他就着抓住她的动作,用法术给她驱寒。
片刻后她身上的衣袍干爽飘逸。
而扁络桓自己还是水淋淋的,额角淌下水痕,睫毛,头发湿漉漉的,沾在脸上,整个人被水泡透了,冷白苍凉。
苏苏心里不忍,生出一丝内疚,她方才是错怪他了吗?
扁络桓别开脸,并不想看到她眼中抱歉的情绪,侧脸隐在暗影里,轮廓硬朗。
苏苏音调微凉,“扁络桓,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护他们呢?”
她听到一道更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很静很淡漠地平铺直叙,扁络桓身影沐在暗光里,仿佛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与我为敌。”
苏苏一双黑眸满是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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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拂着,月夜下一对男女走来,男子身形高大,衣袍如墨女子跟在他身后,如影随形,抬眸看到岸边,声调高昂:“师父!那里有人躺着!”
明绣同顾寒江说道一声,便快步跑去,走近了她眸色大变。
“阿祈!今朝!”
“师父,是阿祈和今朝他们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快来救救他们!”
明绣蹲在岸边,回头对顾寒江呼唤,月光下她一袭白衣,皎洁轻盈。
顾寒江沉稳地走来,底下身子,拿起二人手腕把脉。
他低头听了脉搏,又探两人额头,垂眸扫过他们身上,没有流血伤口,顾寒江巡视江面,海涛滚滚,明绣急着问:“师父,他们怎么样?要不要紧?”
顾寒江视线在海面上掠过,没有找到意料中的人影,他回头对徒弟道:“没事。”
顾寒江:“他们的伤势已经被人救治过了。”
明绣动了动眼珠,满脸讶然。数日不见,谁想到重逢是这样生死场面,其他人不知去了哪儿,越祈和今朝昏迷未醒,不知被哪路神仙救治过。
明绣乞求道:“师父,我们把他俩带回与青山吧?”
顾寒江思虑后点点头,“好。”
苍青的山崖后边,两道身影在萧索寒风中孤立,女子纤瘦,红裙飒飒。
望着远处,一灰一白两道身影将越祈和越今朝带走,她眸中的忧虑总算减轻一些,刚喘口气,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叹声。
扁络桓:“苏苏,你想清楚,你这时候不出现,便会被认为是我的同党。”
苏苏心里沉甸甸的,她转过头,冷月映着扁络桓的脸,清辉洒满身,他和越今朝生的一模一样,但是眼神完全不同。
她红唇微抿,眼底神色复杂,想说声抱歉又开不了口。
苏苏:“我本来就是你的同党。”
扁络桓凝着她,微微怔住,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