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惊诧莫名,眼眸瞪大,因过于惊讶,显得又黑又亮,她霍地一下坐起身,牵动到肩头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扁络桓眉心一蹙,扶稳她,慢条斯理地捡面具。
“你为什么跟越今朝长得一模一样?”
苏苏瞪大水眸看他,心思千回百转,扁络桓要往脸上系面具,她伸手拦下。
紧紧地盯住他的脸,生怕有一丝错漏。
可扁络桓剑眉星目,鼻梁直挺,肤色白,细皮嫩肉,和越今朝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仙侠世界无奇不有,她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想。
任她看够了扁络桓才从容系上面具。
黑金冷铁下,一双眼睛眸色淡漠,他瞥向她肩膀,“小心伤口。”
苏苏哪顾得上伤,“扁络桓,你别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跟越今朝长得一样?”
“你让我监视他们,你又让我保护阿祈。你到底是为她好,还是想害她?”
房间里他设了结界,苏苏问的没有什么顾忌。
扁络桓:“我不会伤害她。”
苏苏快被他的冷静逼疯了。
一会儿是师徒,相见不相识,他还要刻意瞒着。
现在又是一模一样的脸。
苏苏质问:“所以你就是她的师父,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扁络桓无声沉默。
他像是一座山,静默无声,但又异常沉重,心底压了许多事,一言不发。
苏苏恼了,想法越来越离谱,她盯住扁络桓的脸,大胆猜测:“扁络桓,该不会,你也是启元宗的人吧?”
她的猜疑并非没有根据,昨日闲卿有提到,抓黑衣人想留活口,因扁络桓“不小心”阻挡,导致黑衣人全部自戕。
扁络桓周身冷得要命。
狐狸狡黠,早知她聪慧,却不料身份都暴露的这么快。
他的沉默让苏苏更笃定。
她还要说什么,扁络桓按着她躺下,指尖散出一点迷魂香。
苏苏眼神晃了晃,迷迷糊糊睡过去。
“好好睡一觉吧。”
扁络桓低声道,他起身,抬手破了结界,走出门去,将门轻轻合上。
踏进廊里的一瞬,脚步忽然一颤,扶上廊下木柱。
漆黑的屋角,上下叠着两个脑袋,越祈见扁络桓身体不适,想要上前去搀扶,她从动一下,被越今朝揽着脖颈捞回来。
两人蜷缩在屋角下,声音细如蚊蝇,“阿祈,你别出去呀,我们现在在偷看,你出去就被发现了。”
越祈后知后觉点头:“是哦。”
她脚边放着一只木托,里面盛着一碗药,早凉透了。
越祈再探头看廊下已经空无一人。
房门被撞开,扁络桓跌跌撞撞走进屋内,跌坐在桌边,脸上神色再也维系不住,法术消散,变得惨白无神。
他胳膊肘磕在桌上,惊动茶盏,杯盖擦出清脆声响。
一道青光在上方闪动,葛清霏的脸出现在波动的水镜里,看到他的模样哀叹不已。
葛清霏:“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扁络桓抬头看一眼水镜中人,唇瓣嗫嚅,声音低到听不见。
葛清霏稍动心思便猜到经过,扁络桓的功夫不至于不清楚启元宗暗器,只能是从别人身上引渡。
她联系扁络桓看看情况,却没想到扁络桓比想象中更严重,幽幽叹道:“你真是不适合收徒弟!个个要你豁出命去救,有几条命够你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