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相处,她除了偶然得知男人的真名叫扁络桓,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
扁络桓待她还算不错,小狐狸养的白白胖胖。
只独独一个不准叫师父的忌讳。
旁人不知也就算了,苏苏可是纵横多个世界,阅览无数话本,她稍一动脑子,就想得出这其中必有一个故事。
师徒禁忌不少见,他又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也许那个徒弟死了?
可苏苏并不想当替身。
每每扁络桓待她温柔时,她都要费力搞点事出来惹怒他。
晚间。
扁络桓来,递给她一只红木食盒。
苏苏 : “一品酥的糕点!”
眼眸倏然亮起来,苏苏盯住木盒上特有点花纹样式,认出是自己最爱吃的那家。她兴高采烈接过,决定暂时原谅他。
扁络桓行至桌旁,撩起下摆落座。
看她时对视了一眼,手指捏紧袖袍,对她释放的宽容感到无奈。
扁络桓:“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他沉声道,理了理衣袍,再度抬头看她。
女孩儿狼吞虎咽,扁络桓皱了皱眉,他难道还饿着她不成?
唇瓣嫣红,嘴边沾了糕点渣。
扁络桓手指动了一下,想擦,眉心一凝,想到什么,他打消念头倒了杯茶。
苏苏端起他倒的茶大口牛饮。
苏苏:“什么任务?”
扁络桓瞥她一眼,她捧着茶杯满脸无辜,水润的眸子里透着天真。长睫眨巴眨巴,似乎在问他,扁络恒垂眸,再给自己倒茶。
淡淡的雾气蒙蒙浮在眼前,给他的眼神覆上柔和薄纱。
扁络桓:“去乌岩村,找到一对兄妹,替我监视他们。”
“啊。”苏苏脑袋懵了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重新打量面前喝茶的男子,衣冠楚楚,风度翩翩,除了脸上的黑金面具,怎么看都是陌上君子。
怎么干的事情这么像个反派。
苏苏:“监视他们做什么?”
扁络桓眉头微皱,执着茶杯的手指,逐渐用力,他声音淡淡。
扁络桓:“不该你问的事情别问。”
苏苏暗自腹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起嘴角吐槽。
她望着扁络桓。
“那做完这个任务,我是不是就不欠你的了?”
扁络桓手指一顿。
“你想离开?”
一双凌厉的目光射过来,黑眸深邃不见底,他垂在膝上的手指收紧。
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有些不快。
“迟早要走的,我也会长大呀。”
苏苏认真地点头。
坦白说,刚化形时,日日跟扁络桓相处,他什么都教她,待她亲昵,长久的日子里她只能见到这一个男人,对他有过少女心思。
在他不让她叫师父后逐渐地消散了。
扁络桓眸色幽静,像是一层薄冰覆在上面,他淡声道。
“好。”
只是叫她做任务,要保证她听话,还需要些手段。
一间房内红光耀目。
女子着青黑衣袍,身形纤细,发间点缀着同色珠花,眉宇间有几分英气。
她拿出一只锥形小土壳。
葛清霏:“这是我新练的命蛊,给她服下,确保她不会违抗你的命令。”
指尖血滴进尖端。
苏苏临出门前,被扁络桓唤去。
扁络桓递给她一杯茶。
扁络桓:“喝了它。”
苏苏不疑有他,只当是践行。喝完后忽然浑身发热,脑袋里嗡嗡作响,茶杯摔落,她脸色燥红地倒在地上。
苏苏:“好难受。”
扁络桓瞬间脸上失色,他蹲下身来,扶她靠在怀里,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扁络桓:“苏苏……”
怀中人蜷缩着,不知是疼还是什么。
房门被人推开,葛清霏匆匆赶来,一见这场面,脸上露出“为时已晚”的表情。
扁络桓抬头眸光锐利。
葛清霏道。
“底下人粗心,装错了情蛊。”
扁络桓:“情蛊?”
顾名思义,情蛊,是用来控制男女情事,葛清霏讪道。
“中蛊之人会对下蛊者产生情愫,你给她喂了情蛊,意味着她会慢慢爱上你。”
扁络桓对蛊不了解,可也知葛清霏练蛊厉害。他眸光一顿,抬眸问。
“怎么解?”
葛清霏更觉得不好开口。
“……欢好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