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里摆设简单,还是昨晚的模样,床榻收拾的干净,被褥叠放整齐,这些冷冰冰的摆件告诉她有人住过,不是梦。
可人却消失的干干净净。
华浅第一感心中有莫名的失落,伤感涌上心间,鼻头微酸。
她抿住唇,片刻又释然,应该的,他是皇帝,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走就走吧,正好还她一份清静。
可为什么,胸口闷闷的,让她一点喘不过气呢。
华浅形若走尸到正殿。
晨起时明快鲜亮的神采已不在,衣裙靓丽,神色却疲惫,心不在焉的。
突然一缕食香飘进鼻息。
仲溪午着鲜亮的白衣,锦绣华贵,从膳房到正殿穿梭,他身量纤长,容颜如玉,即使捧着碗,在寂寥的廊下,也衬得满堂生辉。
他就像个梦,消失了,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华浅眼睛有些湿润。
仲溪午看见她,笑意绽放开,眉眼弯弯的,身上不见半点权谋与帷幄,笑道。
#仲溪午 阿浅,来尝尝我做的菜 。
华浅走进去。
仲溪午看着她坐下,自己并不落座,站在她旁边,很期待地看着她。
白皙的脸上沾了灰,显得有几分滑稽。
华浅吃笑。
并没有提醒他,在他的期待下,捡起筷子尝了一口。
她仰起脸对上他殷切的目光。
#华浅 居然能吃。
仲溪午眼睛睁得大,黑眸又圆又亮,炯炯有神,他展颜一笑,仿佛得到夸赞。
对他来说,她愿意动筷,愿意笑,就是给他最大的奖赏。
仲溪午在小镇待了半个月。
陪华浅在小院晒太阳,埋花的种子,提笔写字,做画。
或者去外面钓鱼,登山,到小镇上买菜做饭。
像一对神仙眷侣。
起初,他待在这里三天都没走,赖在华浅的小院蹭吃蹭喝,有时叫高公公从外面酒楼送菜肴过来,就是不走。
华浅无奈了。
#华浅 你不忙么?
#仲溪午 忙,但是想见你。
仲溪午目光灼灼,温柔的情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试探着,轻轻覆上她的手,华浅眼神闪动一下,躲开。
此后他再也没有半点逾矩。
半个月后。
这一日两人晚到天黑才回家,木桶里发出扑通的水声,黑色鳜鱼活蹦乱跳。
华浅说回家做鱼汤。
仲溪午笑着应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夜色朦胧,看不清眼神,只是淡淡地垂着手,身上有一丝离别的伤感。
华浅心知肚明,也不点破,依旧若无其事。
深夜。
房门未锁,有风吹开一道缝,然后轻轻被人推开。
脚步平稳轻缓,是华浅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声音。她双眸闭着,没有睁开,心底升起酸涩,是要跟她告别了么?
她听到脚步声走近床榻,然后衣裳摩挲,似乎蹲在床边。
#仲溪午 阿浅,我要走了。
被褥底下,华浅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果然,他是来告别。
#仲溪午 这些日子我很开心,跟你就像寻常夫妻一样,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权利争端。
#仲溪午 你等我。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抬起手,扶上她脸颊,然后倾身而起,呼吸拂面。
华浅紧张地攥紧手。
那片温热的呼吸,迟疑了会儿,从脸颊缓缓上移,薄唇落在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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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溪午的告别,就像一场调皮的小游戏,让人忍俊不禁。他们的感情,就像一场喜剧,充满了欢乐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