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宿醉的三人醒来,头都是疼的。
苏离揉了揉眼睛,拍醒了尤芳吟,今日考核什么来着?
谢危的策论!
##苏离 “快起来快起来你考试要迟到了!”
尤芳吟梦中一下惊坐起。
眨了眨眼,看到周遭古色古香的器具,又要闭眼,肩膀被人摁住狠晃。
##苏离 “谢危可不比考试简单!”
沈芷衣清醒后赶快回宫,去醒酒。扑了满身香粉,照规矩去向太后请安。而尤芳吟这里,时间要紧赶才能赶得上。
#尤芳吟 “怎么办?”
气氛营造的,尤芳吟也生出了紧张的情绪。
苏离绵长一叹脸上视死如归。
##苏离 “我,去堵谢危,你,走后门溜进去。”
宫苑,
秋日初晨,阳光薄薄的,假山石旁,绿植中菊花开的正盛。
脚下石子路蜿蜒曲折。
苏离穿着鹅黄宫装,脸上未施粉黛,袅袅婷婷的身影,快步朝凉亭走去。
清晨带露,她脚下生风。
石子路蜿蜒的另一端,男人正阔步走来,一身玄色长袍,将他的身量修饰的完美,白玉冠束发清冷雅致,行走时抬头,瞥见她一怔。
##苏离 “谢少师。”
苏离抬脸微笑,悄悄看了眼他手上的几卷卷轴
能拖住一小会儿就好。
谢危走近,眉峰微微动了一动。
她站在光里,对他笑得灿烂,鹅黄色宫装更衬得她肤白胜雪,明艳夺目,脸上不施粉黛,却天然一段妩媚。
比苑中花草更娇美。
#谢危 “公主缘何在此处?”
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虽和缓,却看不出底色。
谢危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苏离 “我说看风景你信吗?”
云一样的袖袍下,手指快要把丝滑的手帕捏碎了。
苏离脸上依旧笑靥如花。
谢危轻轻笑了一下。
#谢危 “公主觉得臣信吗?”
苏离的眸子倏地亮起。其实谢危笑起来很好看。
只是前世今生都没见过几回。
此等借口,如此拙劣,谢危自然不会信,苏离也不指望他信。
说些废话蹉跎时间罢了。
#谢危 “好了。公主殿下,臣还有正事,不要耽误了考核。”
##苏离 “谢少师!”
他抬步欲走,小姑娘却身子一横,挡在他身前,带露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谢危心底弦声一颤。
她心头扑通乱跳,实在离这疯批太近,脸上勇敢坚定,步子不着痕迹地向后挪。
谢危垂眸打量她。
漆黑的眸子犹如深海,波平浪静,却深不可测。
苏离腿有些软。
心慌意乱,额头渗出些薄薄的汗珠,脑中灵光一闪,她笑问。
##苏离 “燕临冠礼快要到了。谢少师可知男儿家喜欢何物?”
谢危眼底的微芒逐渐退却。
心底不知缘何生出不快。
#谢危 “人各有志,欢喜之物自然不同”
快,多说几句!
苏离暗自摩拳擦掌,兴冲冲等着,却不料一道目光泛着冷意,落在她头顶。
她抬头,谢危正凉凉地看着她。
#谢危 “公主与燕世子相识数载,相交甚笃,却连他喜好何物都不知。”
#谢危 “又怎么敢说自己真心?”
玄色衣袍在她面前飘过,苏离回神,只看到谢危畅快潇洒的背影。
她眨了眨眼,谢居安你又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