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刀锋贴在颈侧,仿佛随时会划破咽喉,让她血溅当场。
苏离不敢动,刺客站在她身后,推着她下车,像盲人摸象,她一步一晃走下来,车帘从面上扫过,视野逐渐开阔。
外面的人果然是谢危。
正前方,男人一身青色衣袍,玉树般立在那里,他身侧,沈芷衣满目惊恐,眼里含着泪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和沈芷衣不同,谢危的眼神极淡泊,万事万物好似与他无关。
“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听到这台词,苏离无力吐槽,谢危怎么可能会救她。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苏离 “大哥,我跟你要杀的人根本不认识。你看,他那么冷漠。”
谢危眼神一抽。
苏离无暇顾及他,眼神四处打量。谢危这人向来算无遗策,智多近妖,怎么会轻易被人逼迫,一定有后招。
她眼神忽的一亮,斜后方的阁楼上,葱葱绿竹后有黑色身影。
打定主意,她看了一眼沈芷衣:接住我。
沈芷衣眼神炙热:嗯!
“嘶!”
刺客惊呼一声,手背鲜血直流,条件性地缩了一下,手中人质已经向前扑去,他眼神凶狠,伸手去抓,突然,眼睛吃痛瞪大。
身后,一只利剑穿胸而过。
苏离闭着眼撞进了一个人怀里,本该软玉温香,可,这人胸膛好硬?
淡淡的檀香扑鼻,萦绕在鼻尖,这个味道,她闻到过很多次,谢危那疯批拉着她欲海沉浮时,他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扣在双肩的力道有些紧,她抬头,对上谢危讳莫如深的眼睛。
#谢危 “公主。”
苏离脸色一变,警铃大作,立刻收回扒在他腰间的手。
##苏离 “有劳谢少师。”
默默退开,绕到他身后,和同样错愕的沈芷衣站一排。
#谢危 “过来。”
还没站稳,忽然被人牵起了胳膊,苏离怔愣,手腕上那只大手紧实有力,青筋分明,众目睽睽,他拉着她向街巷走去。
两人远去的身影衣袂翩连。
一张明艳俏丽的脸,五官精致秀美,精雕细刻,刻在最洁白的冰雪上。此刻她眉眼轻轻皱着,似蹙非蹙。
#谢危 “疼?”
男人眉梢微动,抬起眼帘,看向她纠结的脸,他的眼睛海水般寂无波澜。
和他对视那一刹,苏离的心思转了八百遍。
谢危喜欢听话的所以她要叛逆!
##苏离 “疼死了。”
贝齿轻咬下唇,吸了吸鼻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眼睫颤动了下,里面闪动起水光,柳眉轻蹙,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谢危一下子整不会了。
涂药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泫然欲泣的小脸,顿觉手足无措。
眼神动了一下,干脆重重放下了药瓶。
同时斥责道。
#谢危 “疼还往前凑?”
马车内,那一声洪亮的“抓我”他听得清清楚楚。
被骂上两句,苏离心里石头才算落地。
谢危就该是这样的。
刚才给她脖子上涂药太温柔了她心里发毛。
眼睛眨了眨,继续小声抽泣,睫毛沾了水,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谢危只瞧了一眼,拿起白绢,随意地缠绕她脖颈,只一眼,心里竟生怜惜,他便由此生怒,目光在她动人的脸上流转,轻嗤。
#谢危 “公主果然善谋人心。你也是这般诓骗燕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