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子听到这声音疑惑地睁开眼睛,突然瞳孔放大。
一位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白袍男子正站在毡房内,面色清冷依旧,剑眉狠蹙,手里提着个穿丫鬟装的小姑娘,一脚把床边的男人踹翻在地。
师…父……
女子眼睛里波光流动,想叫他,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随着男人倒在地上,女子没了支撑,身子往后倒去。
白衣男子面容一紧,把手里的小姑娘丢在地上,身形极快地移到床边,扶住女子的背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女子眼框湿热,长睫毛颤抖了下,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柯尔克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霍图部王帐!
被踹翻在地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新娘被别的男人揽在怀里,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偏偏站不起来,只得恨恨地盯着他。
男人揽着怀中女子,脸上满是怜惜,闻声抬头,眉眼冷峻下来。
时影九嶷山,时影。
柯尔克在听到九嶷山几个字时陡然瞪大了眼睛,听到男人的名字更是不可置信,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衣男子轻蔑地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声音冷冽道。
时影她不是你要娶的人,今晚我与霍图部还有别的账要算,再会。
不是他要娶的人?
柯尔克不明所以,恋恋不舍得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又看了一眼被时影拎过来的红衣女子,顿时头脑都不够用了。
不待他发问,屋内闪过一道白光,三个人同时消失不见。
风声啸啸,漫天雪花簌簌飘扬。
白衣男子一手执着白色蔷薇伞,一手揽着怀中穿喜服的姑娘,在遍地风雪中走。
身后跟着个红衣裳的小姑娘,畏畏缩缩地低着头。
苏离嗯…师,师父……
怀中的女子面色绯红,嫣红的唇瓣轻轻开合,颤抖着叫他。
男人举着伞,在风雪中稳步前进,一袭白袍在风中飞舞,袍角的云纹也被吹起,随风飘扬。
步履翩翩,雪花早已落满伞面,盖住了上面的蔷薇花。
时影我在。
听到怀中女子微弱的声音,他低头,清澈的眸子落在女孩儿脸上。
清朗的眉头微微蹙着,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心疼。
女子眼睫颤了颤,忽然睁开,混沌中努力抽出一丝理智,她,居然能说话了?
又惊又喜,眼睫颤了颤,又是一滴泪珠滑落。
苏离师父……
男人眉心蹙着,声音放轻了许多。
时影别哭。
女子吸了吸鼻子,明艳精致的小脸往他胸口靠了靠,难耐地在他坚硬的胸膛磨蹭,她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呢喃。
苏离师父,我好难受……
时影哪里难受?
男人脚步慢了些,眉心蹙得更紧,低头检查她身上。
苏离我…我不知道……好热…难受……
女孩儿嘤咛着,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掉落,白腻的珍珠掉在雪地里,很快陷进去,又被飘落的雪花掩埋。
时影敛下眸中忧切,冷着脸往后看了一眼,眉间浮起一层薄怒。
时影缚灵,摄魂,傀儡,哑术……你还做了什么?
猛然被他这样一看,朱颜吓的哆哆嗦嗦,总共就施了这点法术全都被看出来了,师父也太厉害了吧!她咬着唇结结巴巴道说,
朱颜就…在她喝的水里下了一点药……
男人脸色冷的可怕,像是寒冷腊月里结了一层冰霜。
时影什么药?
朱颜今天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他质问很多次了,有点不耐烦又有点害怕。
朱颜就是,就是那种让男女欢好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