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她是留不久了。
七日后,朱颜身上的葵水走了干净,两人也到了下山之时。
时影一袭白袍猎猎,临风而立,一如初见之时,那般高雅清冷,好似山巅皑皑白雪,九天银辉明月,神圣不可侵犯。
#时影 今日正是山下元宵节,便当做为你们践行。
男人脸色依旧清冷,眸中却多了往日没有的温情。
两个女孩儿愣了愣,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男人脸色从容淡定,忽然一起欢呼起来。
##苏离 耶!
#朱颜 太好了!
时影陪同她们一起下山,起初三个人还是矜持端庄,一看到热闹的景象都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东看西看,朱颜和重明更是兴奋地跑到最前面,身影没入了人群里。
街边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哒哒马蹄声响,女孩儿回头,险些与马车擦肩。
胳膊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揽住她,轻轻一转,避开了马车。
#时影 小心。
苏离身子微微后仰,抬头看着男子,他这次没穿白袍,用法术变幻出凡间男子服饰。
修长玉立的身姿,内襟月白色的上好绸缎,直缀而下,外衫是件灰蓝色的缎子,衣袍上缀着银色纹饰,姿态闲雅,好似谁家锦衣玉食的富贵公子。
##苏离 哎……
头发忽然一松,发簪脱落,她惊慌失措双手往后去拢,只摸到自己顺滑的青丝,同时听到发簪落地的清脆声响。
苏离自己站好,捂着即将散下来的头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好几段的簪子,眉心一抽。
##苏离 这就碎了?
这还是上次偷溜下山,用十颗珍珠换的呢。
低头看着女孩儿懊恼愤愤地表情,男人眉目温润。
#时影 簪着这个。
不知他从哪里哪出一根白玉一样的发簪,别在她头上。
那松松散散的头发被他重新挽好,固定住。
##苏离 多谢师父。
苏离简单地道了句谢。
又恨恨地看了眼地上破碎的簪子,十颗珍珠啊,那可是十颗珍珠!
正愤愤难平,忽然被路边一阵香甜的气息吸引。
女孩儿抬头往味道的来源望去,伸长了鼻子深深嗅了一口。
##苏离 元宵!
男人低头看她,正惊讶,忽然被女孩儿拉了胳膊往街道的拐角跑去。
##苏离 老板!来两碗元宵!
女孩儿拉着男人在一张陈旧的小木桌落座,自然熟练地拿出两枚金株放在桌上。
老板娘是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体态有些臃肿,面容和蔼可亲。
#龙套角色 阿离姑娘,你鼻子真灵!我这刚出锅。
她一边盛元宵,一边回头对那两位眉目似画的人笑道。
女孩儿得意洋洋的一笑,看样子颇为自豪。
男人瞧着她神气活现的样子也情不自禁地摇头笑了笑。
忽然想到老板娘的称呼,她熟练的姿态,男人眸光淡淡流转,眸中带笑凝着她。
#时影 你经常来?
女孩儿神气依旧。
##苏离 那当……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对面的人是谁,赶紧改了口。
##苏离 当然不是。
#龙套角色 元宵来喽!
老板娘满脸笑意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元宵。
这时小摊山陆陆续续来了其他客人,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十几张桌子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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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阿离姑娘的鼻子果然是灵敏啊!这碗元宵还没出锅,她就能察觉到香气了。看她笑得得意洋洋的样子,一定是特别自豪吧。不过,她为什么要看着那两个人笑呢?是有什么关系还是只是觉得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