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砚,晕染了整座城市的霓虹,Fan推开酒吧那扇带着凉意的门,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音乐与混杂着酒精的空气,fan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Hill正独自坐在高脚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看到Fan进来,微微挑眉,抬手示意他过来

我们聊聊
两人去到安静的地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吐出来,Fan他凑近Hill,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最近发生的一切——海边的落日、那句“做回自己”的试探,Phoon突然消失的三天,还有手机里那串未拨出的号码
Hill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酒,眼神沉静,等Fan终于停住,语气疲惫地问出那句“他到底怎么了”时,Hill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抛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Fan,说实话……你到底把他当弟弟,还是……

不是!!
Fan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一种急于辩解的慌乱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的,网上那个Mead,我们聊了很久,他懂我……

可Fan

你的行为,比你的话更诚实。这几天你四处打听他的消息,眼神里的焦虑藏都藏不住,你对他的在意,早就超过了‘邻家弟弟’的界限
Hill的话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Fan混乱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Fan僵在原地,喉咙发紧,那句“我不是渣男”的辩解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Fan确实喜欢mead,那个在屏幕另一端给予他无限包容、让他摆脱他人期待的精神寄托,可另一方面,Phoon的存在,他的温柔、他的陪伴、他突然消失时带来的巨大失落感,又像一根细密的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喜欢的人,好像不止一个
这个认知让Fan浑身发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与纠结之中,Fan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沉默得像一座雕塑,没有回答Hill的问题,也不敢去面对自己内心的答案
Hill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Fan的脚步虚浮,心里乱成一团麻
回到酒吧,刚踏入大门,Johan和阿日立刻迎了上来,两人看着Fan眼底的失魂落魄,又看到他手里攥着的半瓶空酒,脸上满是担忧

Fan,别喝了(Johan伸手想夺下他手里的酒)

(阿日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分担,别一个人扛着,实在不行,不是有Johan在吗?
Fan此刻只想借酒消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用力推开两人的手,眼神迷离地想要再倒酒, 就在这时,Hill伸出手,轻轻拦住了Johan和阿日,他对着两人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们先别动

让他喝吧
Hill低声说,目光落在那个深陷痛苦、自我放逐的身影上

有些痛,得他自己喝够了,才醒得过来
夜色中,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Fan压抑的喘息,在喧嚣的酒吧里,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