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殿下寝宫内众多宫女跪成一排,脸上惊恐失色。头垂得低低的,心里不断祈祷殿下能好转。
高太医殿下,脉象平稳,恕老臣才学不精,实在诊不出殿下病情。
高太医乃宫中第一太医,若他都诊不出来,那只怕凶多吉少了。
女帝无妨,太医下去吧。
女帝一脸疲惫之色,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她唯一的孩子此刻就躺在这张华贵的大床上,看不到任何围绕着她的人。
容沛霖陛下,臣听闻民间有神医扶危济困,救人死伤,不知可否要贴皇榜寻神医为殿下看诊?
容沛霖上前拱手道,他面色平静,只是眉梢间有一抹担忧之色。女帝看着面前的丞相,点头应下。
皇榜张贴不出两天,便有一女子揭榜进宫拜见女帝。那女子一身白衣,戴着面纱斗篷,自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气质。
云舒草民参见陛下。
女帝免礼,多劳烦帮朕看看遥儿病情了。
云舒是
云舒将谢时遥手臂放在自己腿上,诊脉。面纱之下,嘴角轻轻勾起,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云舒回禀陛下,我要为殿下施针,不宜人多,只留下一人足以。
只留下一人既除了女帝担忧的心思,又能找到切入口留在太女殿下身边。
女帝就留芍药下来候着,其余人等先出去吧。
众人是
云舒将床上那人扶起,让芍药褪去谢时遥外衣,从针灸包里取出银针扎在少女光滑白皙的背后。
芍药看着都快哭出来了,殿下虽自小爱闹,却又偏是个怕疼的主,看这细细的长针扎在谢时遥身上就好像扎在芍药心上。
许是芍药表情太过明显,云舒安慰似的出声道,
云舒姑娘不必担忧,殿下是不会感觉到痛觉的。
被这么一说,芍药脸顿时红了一片,就像熟透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发笑。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眉毛一挑,对着芍药道,
云舒劳烦姑娘为殿下更衣,不出一个时辰殿下就会醒来,请姑娘准备好热粥与汤水,服侍殿下进食。
芍药多谢神医。
出去之时,云舒与容沛霖擦肩而过,少女身上清浅的药草香充斥着她的鼻腔。
这计自然是他与云舒一同做戏,玲珑派丹药奇特,又不外传,这种给人沉睡又看不出脉象的药自然是他掺杂在殿下吃食之中。
这药对人体没有伤害,只是玲珑派常用来让人熟睡的良药,只是因为不得外传也无人知道此药。
谢时遥只觉脑袋昏沉沉的,腹中空荡荡,醒来时便看到床边围着女帝、君后、丞相与一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谢时遥本殿这是怎么了。
女帝既已无事,那朕与你父君就先回去了。
谢时遥恭送母皇父君。
待二人离开,谢时遥的视线才重新回到容沛霖身上,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容沛霖你宫中怕是要彻查一遍了,殿下。
容沛霖叹气,忍不住摸了摸少女柔滑的长发。谢时遥也不避开,毕竟这种事常有也不在意了。
谢时遥本殿会着手的,不知这位是?
谢时遥将目光放在云舒身上,只觉得面前之人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舒在下云舒,见过殿下。
容沛霖是她救了殿下你,高太医都束手无策,我想着不如将她留在你宫中一段时间,以免殿下你遭下次毒手。
谢时遥眉头皱成一片,出声问道,
谢时遥云舒姑娘可否答应?
云舒愣神,虽是询问可她却实在感受到了上位者那种压迫的气势,让她也不由重新打量这位太女殿下。
云舒云舒自当为殿下效力。
谢时遥谢过云舒姑娘了,芍药给云舒姑娘安排住所。
芍药是,殿下。
因为云舒救了谢时遥,芍药自然也对云舒添了几分好感,想着要给她安排除却殿下最好的住处。
容沛霖在众人无察觉中与云舒对视,虽面纱挡住了脸,却明显能感觉到视线的对焦。他嘴角上扬,示意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