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代价

陆绎把今夏送到门口，本想看着今夏歇下再走的，但是今夏却说自己想要一个人静静待着，陆绎只好先回研究所继续工作，打算傍晚的时候再来看她。

今夏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终于，她拨通了蓝青玄的电话：“蓝教授，你现在在历史研究所吗？我想问你关于我的事。”

“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听起来蓝青玄似乎早就料到今夏会找他。

今夏慌慌张张地出了门，无论最终结果会是什么，她也想要知道……

当今夏气喘吁吁地跑进蓝青玄的办公室时，蓝青玄已经在桌前泡好茶等着她了。听到今夏冲进来的声音，他慢吞吞地轻啜了一口茶，说：“你来得比我预计的要早，看来还是很在乎的吧？”

今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废……废话少说，把剩下的事告诉我吧……”

蓝青玄放下茶杯，拿起一只新茶杯，放到自己对面，倒上茶，泰然自若地对今夏说：“坐吧……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今夏跑得也累了，坐下拿起茶就喝。蓝青玄也不啰嗦，等今夏歇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说了起来：“你不是人类，你是一个因执念过深，而没有入轮回的灵。之前的很多年，你都一直待在袁今夏那个六扇门的令牌里。直到二十几年前，你终于通过吸收灵气而修出了实体，才得以从令牌里出来……”

“那陆绎呢？他是人类吗？”今夏犹豫地问道。

蓝青玄又给两人的茶杯倒上了茶，回答道：“陆绎，他自然是人类。当年，他可是一心赴死要去见你的，只是后来新帝登基，朝局不稳，他顾及社稷，才勉强撑到了五十三岁……只是他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入轮回，当然，这件事他不知道，不过他以为你已经入了轮回了，想要在奈何桥等你，于是在桥头帮孟婆端了数百年的汤，却一直等不到你，最后孟婆看不下去了，偷偷给他灌了汤，扔进了轮回道，这才有了如今的陆绎……”蓝青玄轻轻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两个啊……都是痴情种……”

今夏端着热茶，双手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她抖着手，把茶杯捧到嘴边喝了一口，声音有些不稳：“他……等了我数百年？”

蓝青玄看着今夏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安慰道：“其实你也等了他数百年啊。”

今夏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一脸紧张地问道：“那我是不是会消散？”

蓝青玄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会，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消散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不会老，也不能生孩子。”

“什么意思？！”

“毕竟你只是一个灵，并没有真正的肉体，所以你是不能为陆绎生孩子的。而你不会老，也是因为你是灵，当陆绎已经老到头发花白，牙齿松动的时候，你也还是如今这幅年轻的模样。”

“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孩子这个，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不过让你和陆绎一起变老这个，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我给你施个术就可以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愿意吗？”

“什么代价？”——“把灵魂抵押给我，等你完成心愿了，我就会带走你的灵魂，你，愿意吗？”

今夏思虑了很久，最后她对蓝青玄说：“我……”

当今夏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家门前，她才发现陆绎站在那里等了不知多久。陆绎一脸着急地打着电话，又挂断，急匆匆地想要跑出去找人，却正面碰上了失魂落魄的今夏，他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心有余悸：“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今夏眼角滑过一滴泪，伸手抱住陆绎：“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