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通过他们之前拍的照片大概看到墓室里的石碑林,但是当今夏进入到墓室中时,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整个墓室密密麻麻地竖着九九八十一块一米五左右高、八十厘米左右宽的石碑。
就在今夏还在愣神的时候,陆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这些石碑,他的心头涌出了一种神奇的感觉。
蓝青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反应,忽然说:“陆绎,你带着今夏一起清石碑吧?我们当中,就属你们俩这个方面做得比较好。”
今夏惊讶地看向了蓝青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在逗我??
陆绎也面带疑惑地看向蓝青玄:“那你们呢?”
蓝青玄打个哈哈说:“我们……我们就清周围的墙壁啊,墙壁比石碑清理的难度系数低一点,而且我们人多,全部堆在下面的石碑林里也不方便,容易损坏文物……”说着,蓝青玄逼近陆绎,压低声音提醒他,“你们要找的答案就在下面……”
陆绎猛地扭头看向蓝青玄,又看了看今夏,低声问蓝青玄:“你刚刚,说的是‘你们’,对吧?”
蓝青玄知道他要为什么,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今夏站在他们一步距离内,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当初叫我转来考古研究所……原来你是早就知道的……”
蓝青玄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没有,当初我想着你考古工作做得也不错,而且要找第一手资料,当然是考古研究所才会有。至于为什么我现在知道了,是你们的梦境结合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还有那个玉牌,也是证据,而且这个墓室这么隐秘,应该就是跟你们有关的……”
既然答案就在下面了,今夏和陆绎也就不再推脱,二话不说就下去了,而其他人也猜到两人的关系了,自然不会下去打扰他们。于是两人就一起一块块石碑得清理起来了。
第一块,上面写着明朝的陆言渊和袁今夏是怎么相遇的,下面还有陆言渊后来回忆的当时的内心想法:当时觉得,这个小捕快倒是胆大,竟然敢跟锦衣卫对着干。
第二块,描述了两人为了两文钱针锋相对的场景,下面的回忆写到:现在想想,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如此鲜活的表情了……
第三块,记录了陆言渊跟踪了袁今夏的查探,回忆录中提到:她是如此聪明,或许这个时候,我的心已经开始偏了吧?
第四块,提到了袁今夏受伤却被陆言渊踢了一脚的事,回忆录说:我当时到底是如何做得出这样幼稚的事的呢?
第五块……
第六块……
……
第三十块,说到两人在严世蕃画舫里的经历,陆言渊在回忆录中不无伤感地叹到:那个夜晚,竟然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亲密……
……
第六十块,袁今夏被钉爱别离而死,陆言渊记录到此处时明显情绪不稳,对严世蕃痛恨之意溢于言表:严世蕃作恶多端,不亲手惩办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第六十一块到第八十一块,整整二十块,竟全是记录陆言渊对袁今夏的思念之情的,今夏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文字,眼泪开始止不住地落下,她失声呜咽道:“陆绎,对不起,陆绎,对不起……”
陆绎看着石碑上的内容,也隐约想起了一些场景:胆大妄为的今夏,妩媚婀娜的今夏,活泼可爱的今夏,贪玩风流的今夏,娴静端庄的今夏,奋勇杀敌的今夏,伤心难过的今夏,全身染血的今夏……除了最后一个,每一个今夏,都是他爱的样子,他希望看着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偶尔撒娇,却不曾想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此时,哭得伤心的今夏,还是他爱的今夏,他是爱了两世的人,他怎么忍心让她难过,于是伸出手揽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不怪你,不怪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今夏也伸手回抱陆绎,抽噎着说:“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的、留下的人、永远是、最痛苦的……是我、没有陪你到最后……”
陆绎伸手揩去今夏的泪水,问:“那你愿意这辈子永远陪着我吗?”
今夏证明决心似的,一下抓住陆绎帮她揩眼泪的手,斩钉截铁地说:“我、我愿意!”
————————
顿号是今夏打哭嗝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