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旁边有个小城,宣城是个文化古城,遗迹很多,大多都是古色古香的矮房;水墨渲染的气息格外浓重,爱艺术的人都喜欢来这里。
宣城最具有现代科技文化气息的就数宣城中心那一座二十二米的高塔了,高塔上有一座大钟,每到整点的时候都会敲响厚重的一声。
夏日正午的阳光格外热烈,本应都躲在家中乘凉,然而此时此刻,宣城所有公共场所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一场直播--地点却在高塔之上。
高塔是不允许有人乱走的,此时屏幕中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穿着宽大的黑色衣服的男子,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动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另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女人发丝颇有些凌乱,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瘦弱,此时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男人背着身走过去,拽住女人的头发往后仰,露出女人精致的面容,没有化妆,干净的脸蛋儿暴露在屏幕中。
“来,让你看看这些年你尽力守护的正义是什么样的?我会让你知道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就如同你背叛我一样!”男人沙哑的嗓音低低落在女人的耳畔,女人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男人转着女人走了一圈,走到手机屏幕前,盯了一会儿,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宣城公安局”
“我报案”
“高塔直播!我杀人!”
“什么?!喂?!”那边传来忙音的嘟嘟声,接待的女警心突的一跳,刚想汇报给上级,就见局长慌乱的朝这边走过来,将一个直播画面接到了大屏幕上,赫然就是直播,局长眼睛里充斥着复杂。
“快!联系网警部,让他们控制直播间!”
“联系梁厅长”
“通知特警,围住高塔,赶紧清场!”
“言幺幺,你很快就会知道绝望的滋味,哈哈哈”男子笑的猖狂,他对这个女人恨极,他那么信任她,最终得到的依旧是背叛。
男子掏出一把小刀,冰冷的锋刃贴在了言知的脸上,男子离得很近,可以清晰的看见言知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发颤的睫毛。
男子凑到言知的耳边,唇息落在女子的耳颈,“我记得你有一个相好的,叫什么呢?”
言知猛地睁开眼睛,怒瞪男子,一直沉默的她终于盯着男子说出了第一句话,“你若是动他,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男子刷的站起来,手里的小刀划破了言知的脸,鲜红的血迹顺着伤口划落,男子眼睛里像是着了火,愤怒得嫉妒,灼伤了男子破碎的心,一个偌大的窟窿让男子避无可避。
“那人有什么好!我给你的不比他多吗!”男子愤怒得转身,双手撑在椅子把上,盯着言知的眼睛。
“你比不上他。永远!”言知挣扎了几下,一字一顿的说。
男子沉默的来到手机直播前,看到了网友各式各样的话语,有的说这是假的,有的说这是演戏…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男子突然转过身来,嘴角擒着一抹古里古怪的笑意,他看着言知,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你说,要是你这副身子没了,你那心上人会不会崩溃,嗯?!”
男子上前一步,从手上褪下一圈扎花,轻轻地将言知的头发撩到身后,套上两个圈,男子挑起女子的下巴,勾着嘴角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不论哪个地方”
言知身上仅仅穿着一身裙子,简单的白色款式,系着腰带,男子扯下腰带,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言知歪头,光滑的下颌线让男子的心蠢蠢欲动,言知被绑在背后的双拳死死的握着,努力抑制自己的颤抖。
宣城离南京很近,德云社在南京也有分社,正巧今天轮到一队在南京演出,傅池随队长栾云平来南京。
傅池是10年来得德云社,恰逢德云社动荡不安,人员稀缺之际,自己的小姑也与郭先生交好,那个时候的他堪堪才十五岁,如今也是二十五岁,正值青春。
傅池坐在高铁上就觉得身体不舒服,越到南京越不安,也不知道不安什么。
他带上眼罩假寐,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出现一个曼妙的身姿,傅池想,他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过她了,这两年他越发沉默,除了小时玩的疯的几位哥哥能说得上话以外,在德云社,傅池几乎就成了一个透明人,傅池的变化,郭先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时常开导他,却也无济于事。傅池自己也知道,见不到她傅池永远都不会解开自己的心结。
傅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梦见了言知,穿着她最爱的白裙子,手上习惯性的套着护腕,虽然与她的裙子一点都不搭。
言知朝着他微笑,张嘴说了几句话,他听不见说的什么,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几步,言知落下了泪,她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没有声音,但傅池听懂了,她说的是:我爱你!
傅池大声叫着,喊着言知的名字,空空旷旷的地方回音很大,也始终没有言知的身影再出现。
“小傅,小傅,醒醒,到了”傅池一下子惊醒,扯下眼罩,才发现叫醒自己的人是栾队长。
傅池笑着说:“没事儿,刚才睡得太沉了”
栾云平一愣,他看到傅池不经意之间擦去眼角的泪痕。栾云平想说出口的话就楞楞的留在了嗓子眼,堵着,闷着,再说不出来。
他来得虽然早,但那时候与傅池接触的不多,只知道与郭先生的关系尤其的好,古灵精怪,坏主意很多,但是也是最护师弟的一个孩子,每次烧饼挨打,都是傅池给烧饼求的情,也是骂过烧饼的最多的孩子。
德云社出了事的时候,傅池半夜跑出去找到那人打了一架,最后闹到警察局,还好事不大,两方和解,也就那样过去了,郭先生罚他在书房外面壁,烧饼也跑过去陪他,傅池的父亲和郭先生详谈了许久,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傅池一向都很低调,人缘也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性情不定,脾气也越发暴躁了,也因为某些事和郭先生吵过架,也不知为什么,郭先生对于这个徒弟,总有用不完的耐心与偏爱,后来,傅池来了一队,郭先生特地将他叫过去嘱咐,说,多多照顾傅池,傅池不易。
栾云平没有理解郭先生的意思,但也处处维护这个师弟,也因郭先生,给这个师弟开了许多先例与照顾。
就连高老板都对傅池也是很有耐心,忍无可忍之时也只是掉头就走,从不会罚规矩。栾云平都忍不住会吃心。也不知这个师弟哪里来的魅力。栾云平想了想,拍了下傅池的肩膀,道:“到了再休息,坚持会儿”
“嗯”傅池笑着答道。
栾云平看着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傅池,一双眼睛平静如水。
车水马龙,人潮拥挤,川流不息。傅池透过车窗看外面发呆。
这样的世界看起来真的很平和啊!有点格格不入呢?!
坐在旁边的栾云平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给高老板发信息。
【高老板,你知道傅池身上的事儿吗?】
不一会儿,高老板发来信息:
【想知道啊?问你师父,他最清楚】
【……高老板~~,一点点】
【心病还须心药医】
高老板只发来一句话,栾云平却瞬间明白了。
傅池在一七年请了整整近半年的假,没人知其行踪,只郭先生天天愁眉叹气,却也是闭嘴不言,于谦大爷经常拽着郭先生在书房中谈天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听说傅池的家里出了大事。
栾云平也从傅池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听说过傅池的家里事,傅池几乎对此沉默以对,那个时候还经常还有个长头发的女孩来看他,只有对那个女孩,傅池才不会冷漠。
栾云平看着那句话,心中挺不是滋味,傅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栾云平轻轻叹气,收起手机,靠着车座闭上了眼睛。
傅池在后台很少说话,大多沉默,可今天后台比往常吵杂了许多,傅池有些不耐,微微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休息,却也没有出声打断其他人说话。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字眼“杀人”,傅池这才睁开眼睛,两人正在小声议论着,这两个人是高老板的徒弟,他的师侄,傅池问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两个小徒弟吓坏了,面面相觑,因为傅池在后台向来不怎么说话,要不就是单口,要不就是给高老板捧,就是队长给捧,突然说话,小徒弟表示心脏一颤,感觉大事不妙;其中一个小徒弟大着胆子说道:“听说宣城那边有人直播杀人,闹得很大,警察已经包围那里了,还有很多媒体在呢!”
傅池问:“直播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