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画儿不对劲,晚饭后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现在天寒地冻的,又没有空调,我担心他感冒,于是劝他明天白天趁着太阳好的时候再洗澡,可他不肯。
算算日子他的月事应该结束了,他又极力坚持现在洗澡,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我的心里美美的。自从出了肖若水这件事,我以为一辈子不指望上他的床了,哪敢想画儿主动投怀送抱呀!
屏风后面传来阵阵水声,我的心跟着起伏。
“画儿,冷不冷?要不要再加点热水?别洗太久,小心生病。”
不行不行不行!余笑影!你太龌龊了,人家只是洗个澡你就在这里脑补这种事,你真不是人!万一人家只是洗个澡,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呢?
呜呜呜!可是我有呀!我早就想和画儿亲近了,这不过分吧!怎么办?待会儿他洗完澡,我到底是装正人君子,还是当禽兽直接扑过去?好难选呀!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忽略屏风后面的动静。
“笑影。”
画儿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不着寸缕,甚至没有擦干身体,水珠顺着他的身体线条一路向下,我震惊之余赶紧抓起被子裹在他身上。
“你这是做什么!小心着凉!”
画儿被我裹的只露出来一个头,他望向我,认真的说: “笑影,我的身子干净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此直白的话我不敢相信是出自画儿之口。
我不敢接话,他依旧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说: “今晚,我想好好伺候你。”
我的心乱了,连同被子一起把画儿抱到床上,我欺身压下去,他却挣扎着起来,一个翻身变成我躺下了,他竟然动手解我的衣服。
我任由他褪去我的衣服,冷空气刺激让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笑话他,“我的好画儿,你第一次这么主动。”
画儿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我的调笑而脸红,他扯过被子将我们俩盖住,我紧紧拥抱住他,那柔软温暖的身体让人欲罢不能,只是抱着他我的幸福感就已经溢满胸膛了。
画儿:“今晚,换我来。”
他还在强调这一点,我笑得更加温柔:“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于是,他主动献上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不懂!以至于第二天我醒来后,发现床边空空如也,找了一圈没发现画儿的影子,最后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字条和那个我送给他没多久的同心结。
字条只有一句话:我走了,别找我。
我走了,别找我。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他没有原谅我,没有消气,这段时间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在他心里过不去,他一直在谋划一场出走,而我对此毫无所知。
我走了,别找我。
他甚至不愿意多跟我说几句话,没有诉说他心中的痛苦,没有骂我两句解气。画儿有他的骄傲,他是铁了心要离开我,这不是闹脾气离家出走,然后留下线索等着我去找他,我太傻了,从他轻生那时起,我就应该想到他的决绝。
我要怎么找他?在现代我可以打电话,定位,调监控,报警,可是现在呢?我连张他的画像都没有,怎么找?
“鸽子!白管家!”
“鸽子!白管家!来人!快来人!”
“所有人!听见我话的全都过来!”
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快速反应,我要尽快动起来,去找画儿,拖得越久找到他的希望越渺茫。
白管家和鸽子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家里各种使唤佣人从四面八方跑过来。
“小姐!出什么事了?”
“画儿走了,你们快去找!都出去找!”
白莲花还没搞明白状况:“走了?去哪了?”
“他留了书信,说他走了,让我不要找他,我不接受,你快组织家里的人出门找!”
白莲花:“哎呀!画儿这个傻孩子这是做什么呀!赶紧找!赶紧找!再晚要是出了城门可就找不回来了!”
对!白莲花提醒我了!“朱珠,何笑,金陵,姚晴,你们四个各带一个认识画儿的小厮,现在立刻赶往四个城门,就守在那里!要是见到了主夫,一定要把人留住,然后立刻回来禀告!”
“鸽子,你带着这张纸条,去外面代笔的摊子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线索。”画儿不识字,这字条一定是他找别人代写的,他平时很少出门,很可能是他找机会在府外附近的代笔摊子写的,仔细询问说不定有线索。
“白管家,你在家里留守,要是画儿回来了就派人告知我,顺便再好好问问家里的下人,看看有没有线索。”
“我去牵马!我也要出去找他。”
鸽子:“小姐,您歇着吧,在府中等消息就好,事情交给我们去办。”
“不!我要去找他!别劝了。”
“你们赶紧行动!快走!快走!记住所有人城门关闭,宵禁开始之前回府。”
我出府了,漫无目的的找人,眼睛扫视过街上的每一个人,看着眼前分出来的无数个岔路,无数间房舍,我突然意识到在古代,一个人躲着你不想让你找到有多容易。我越找越绝望,画儿,求你出现吧,求你主动出现吧。
我从白天找到黑夜,没有一点收获,现在丞相府是唯一的希望,也许我走进家门下人们高兴的围上来,告诉我画儿找到了,她们大着胆子向我讨要赏钱。
一进门,满府愁云惨淡,我就知道结果了。
鸽子等在门边,“小姐……”
我打断她:“好了,不要再说了,给下人分发赏钱,明天接着找吧。”
第二天没有画儿的消息。
再过一天还是没有消息。
一天又一天,我越来越绝望。
直到天黑了,灯笼挂满街道我才想到,今天是元宵节,阖家团圆的日子。今天没有宵禁,举国同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我站在热闹的街道上,心中是无尽悲凉,我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没有画儿,丞相府不再是我家,我不想回去了,我无家可归了。
画儿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与这个世界联系的唯一枢纽,如今他不在了,我的心空了。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到了绮秀阁,进去大醉一场吧,说不定酒醒了就回家了。对,这一切都是梦,是假的。
“余将军,好久不见呀!里面请!”
“儿子们!快来招呼客人!”
我推开扑上来的男人,“不要男人,给我上酒。”
我在大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顺手解了身上的配饰放在桌子上。
“拿这个抵酒钱,你看够吗?”我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养成随身带钱的习惯。
龟奴把东西揣进口袋,陪笑:“够了!够了!我这就给您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