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旧事

陈情—末法时代

转过年来就又是新的一岁,小孩窜个,就像温.宁种白萝卜,可谓旱地拔葱,是一天一个样。

蓝忘机一向最在意蓝思追的生长发育状况,每旬思追来静室向他请安的时候,就总要拉着思追的手到墙边.上贴直站好,合着孩子的脑瓜顶,用避尘划出一道剑痕来,客观记录下来思追一点一滴的成长痕迹。

小时候的蓝思追老实巴交得像一只小白兔,夹着尾巴窝在墙角里,头顶这避尘寒光,虽然不担心含光君失手,削掉他的头毛,但是他还是觉得含光君看他的目光很远,很远,似乎要透过他的脸,看出别的什么人来。那个时候,蓝思追还小,纵使知道魏无羡是何样人物,也不懂情为何物,但他最善察言观色,又最通人心,会用自己暖暖的小手,握紧含光君的大手,乖巧提问

蓝愿
蓝愿

含光君,我又高了么?

蓝忘机

嗯,高了。

蓝忘机

蓝忘机点点头,一向冷峻疏离的脸上,终于是多了一丝欣慰的颜色。

有时候蓝曦臣到静室来找蓝忘机,就总能看见他的弟弟一个人面壁,却非思过,而是伸出手来轻轻抚摸过墙体自下而上的一道道参差裂痕,似要通过这些痕迹,再找到什么曾经回不去的日子来。只有亲身感受着蓝思追日复一日的成长,蓝忘机才能稍微有一些自己生在人世,尚且存活的实感,而非绮梦-场,只是迷离宿醉。

蓝曦臣也会回忆往昔岁月

蓝涣
蓝涣

思追可比忘机小时候长得快多了。

说罢又比划了一个腰间的位置。

蓝涣
蓝涣

你那时候才这么点儿高,竟然也长这么大了。

蓝忘机也是记得他那段怎么也长不大的青春期,只可惜少年不惧岁月长,当初无论如何想要快点长大的心,都抵不过无情的时间,最后带走了一切。

蓝忘机

兄长,不必再提。

蓝忘机
蓝涣
蓝涣

好。

蓝曦臣不禁宛尔

蓝涣
蓝涣

不翻旧账。

蓝思追这次来过,给含光君老老实实的复述了前段时间自己的表现,还有下--阶段的目标跟计划,汇报清晰又明了,像个小大人似的。昨日还是个奶声奶气抱人大腿的小娃娃,如今也是少年初长成了。转过年,思追就该十岁了。

日子,也过得真是快。

蓝忘机本想留蓝思追吃午饭,可思追却苦着一张小脸,甚是左右为难,最后竟然起身对蓝忘机行了一个大礼,吓了他一跳,险些以为思追闯了什么大祸。

蓝愿
蓝愿

含光君,景仪发烧了,我不放心...所以,可不.可....

蓝忘机

景仪病了?

蓝忘机

蓝忘机在意蓝思追,蓝景仪也是一样。姑苏蓝氏有教无类,所有孩子都是云深不知处的花朵。

蓝思追点点头,满是自责。

蓝景仪睡觉甚不老实,睡熟了之后总要伸胳膊蹬腿的,常常前半夜被子就不知道被踢到云深何处了,若是赶,上夏天,那至少还得有半个屁股晾在外面,睡相是相当的惊艳。

有时候好端端的半夜正睡着,忽然听得一-声惊天巨响,蓝思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四下里寂静无声,沉默了许久,才用压抑着气声问。

蓝愿
蓝愿

景仪....你是又掉地.上了么?

蓝景仪

什么叫又?

蓝景仪

蓝景仪本来在地上躺着装死,听了这话,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还得咬死不承认是掉下来的。

蓝景仪

我明明,明明是练习身法。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你摔的疼么?

蓝景仪

都说了不是摔!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你回去躺里面一点,别再掉下来摔得伤了。

蓝景仪

才不会呢!

蓝景仪

蓝景仪火冒三丈地跑过来,不会禁言术,只能手动捏住蓝思追的上下两片嘴。

蓝景仪

不许再翻我的旧账!

蓝景仪

蓝思追一般懒得和他计较,也就容了他的嘴硬。但是怕景仪冻着,思追也早就习惯了半夜爬起来给他盖被子,然而就是昨天一晚,思追因为练剑太累,居然睡得熟了,一梦惊醒,都要晨光破晓了,果不其然在地上看见了翻卷-团的被子。而蓝景仪,就这么单衣单裤的在寒冬腊月里睡了一宿。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发烧了。

蓝思追带着蓝忘机到房间的时候,蓝景仪正裹着大棉被躺在被窝里偷偷吃糖,看着含光君进来,蓝景仪吓得猛一吞下一整块糖,噎得他脸上顿时是一阵红一阵白,跪在床.上好生捶胸顿足,蓝思追赶紧给他端茶倒水的顺气儿,帮着他灌水化糖,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小命。

蓝愿
蓝愿

谁让你吃糖的?

蓝景仪

是泽芜君给我的。

蓝景仪

蓝景仪喘着粗气擦了擦虚汗,倒是学会拿宗主压人了。他乖巧地向蓝忘机恭敬行了一礼,蓝忘机抬手就又给他按回了被窝里,随后坐到床边,伸出手来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蓝景仪

含光君......

蓝景仪

含光君的大手覆在蓝景仪的额头上,温润冰凉,怪舒服的。在蓝景仪眼里,含光君的存在不亚于神仙本仙。人长的帅,修为高深,哪个蓝氏弟子不崇拜他呢?

蓝景仪

我是不是己经好了?

蓝景仪

蓝忘机点点头,小孩子病来如山倒,病去也如山倒,发过汗后其实已经退热了许多,就冲刚刚景仪偷吃的样子,也知他是恢复了八成了。于是撤下手,还替景仪掖了掖被角。

蓝景仪是受宠若惊,喜不自胜。蓝思追又端来-杯温凉的清茶,扶起他来帮他漱口,被含光君和思追如此细致体贴的照拂,感动得蓝景仪几乎要哭出来。

蓝景仪

还是生病棒啊!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乱讲!

思追抬手刮了一下景仪高挺的鼻梁骨。

蓝愿
蓝愿

一点都不好!

看着两个孩子如此兄友弟恭,蓝忘机就想起来小时候他生病,兄长也是这样寸步不离守在他的身边,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能把他照顾得那么好。

可能,这就是传承。

只是这份和谐并没有持续太久,蓝思追说罢就伸出罪恶的魔爪,上下其手搜刮出景仪藏在衣服里的若干糖果。

蓝愿
蓝愿

都没收。

蓝景仪

我都生病了,你还欺负我!

蓝景仪

蓝景仪自知抢不过蓝思追,索性也放弃了。

蓝愿
蓝愿

含光君就在这儿,你可以现在就告我的状。

蓝忘机

告状?

蓝忘机

”蓝忘机看着蓝景仪,好像真的就一副侧耳倾听,愿闻其详的样子。

蓝景仪

告就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哼!

蓝景仪

蓝景仪坐起身来,小腰一插,神气十足,可嘴里的话确实软乎乎的。

蓝景仪

含光君,思追哥哥对我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没白疼你。

蓝思追伸出手指,一下点在了蓝景仪的额间。

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蓝忘机暗自欣慰,阿苑现在真的很好。如果魏婴泉下有知,他一定会比此刻的自己,更加感到骄傲和自豪。

因着病号体质,蓝景仪也乐得逍遥,蓝思追就连饭菜都给他端进了屋里。

蓝愿
蓝愿

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蓝景仪

啊!

蓝景仪

蓝景仪张着大嘴,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蓝愿
蓝愿

成,那你自己吃!

蓝思追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把碗筷都塞进了蓝景仪的手里。

这个结果蓝景仪并不感到意外,蓝思追从来都会变着花样欺负他。要是小时候他可能还要哭两鼻子,以示不满,现在蓝景仪早被训练出来,端起来碗筷,大口吃饭。

看着景仪胃口大开,思追感觉这一天总算没白忙活。

蓝愿
蓝愿

我刚刚求含光君替你请了假,明日你再休一天,不必上学。

蓝景仪

为什么?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食不言。

蓝思追手上一-动,给蓝景仪禁了言。这一招现在他已经用的炉火纯青了,当然蓝景仪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知道自己被禁言了,就不再哭闹,顺着蓝思追的意思走,他会更好过。

一炷香已到,禁言术自动解开,蓝景仪就又自动恢复了话痨频道。

蓝景仪

我怕你一个人上学会寂寞,我要陪着你!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你_上学就是为了这个?

蓝思追挑挑眉毛

蓝愿
蓝愿

孺子真是不可教也!

蓝景仪

喂,别跟揪字眼好不好!

蓝景仪

蓝景仪不耐烦道

蓝景仪

明日的课程你随便考我,背不下来我甘愿认罚。

蓝景仪

蓝景仪是小辈里面天赋最高的,甚至能和当年的双璧比肩。论及勤勉和刻苦,也丝毫不在思追之下。唯一不足,就是少了一分谦逊,让蓝启仁总是想到另外一个才情恣肆的少年,同他个性一-般。

蓝思追才懒得和他打赌,直接打包把人塞进床里,

蓝景仪拍拍床铺,留出来大半个身位给思追

蓝景仪

咱俩今天一起睡。

蓝景仪
蓝愿
蓝愿

为什么?

蓝景仪

我难受!

蓝景仪

蓝景仪一双狗狗眼,直勾勾盯着蓝思追。

蓝景仪

你就不能陪陪我么?

蓝景仪

这个直球真是一下打进了蓝思追的心坎儿里,这谁受得住呢?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也清了清心。

蓝愿
蓝愿

少来,又不是你尿炕冲跑我的时候了。

蓝思追的敬谢不敏,惹得蓝景仪大声抗议。

蓝景仪
蓝景仪

蓝思追,云深不知处禁止翻旧账!

紧接着开始碎碎念控诉蓝思追就会提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一点不给他留面子,只是一味欺负人。其实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话,听得蓝思追耳朵快被磨出来茧子。以前只是哭和抱怨如今景仪书读的多了,时常还旁征博引,让蓝思追深感无力。

蓝景仪

我就问你陪不陪?

蓝景仪

蓝思追听得烦了,直接给蓝景仪禁了言,总算是宽恕了一下他自己的耳膜,又信手一挥,灭.了屋内烛火,蓝景仪支支吾吾的还想再说什么,蓝思追竖起手指点在了他温软软的两片唇上。

蓝愿
蓝愿

寝不言!

蓝思追和衣而卧,径直躺在了蓝景仪的身边。然后手臂一圈抱紧,把像个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的蓝景仪牢牢固定在了怀里,少年身,上还有未退的体热,此刻终于安分下来,不再挣扎。

蓝愿
蓝愿

睡觉。

怀抱会软乎乎又会自动发热的软枕,蓝思追慢慢陷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