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没有给林少春什么好脸色,在她的心里,林少春流落市井,最后还勾搭上了首辅之子,怎么看这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太太很殷切的给孙玉楼介绍今天的其他大家闺秀,玉楼却一个个都反驳了,“太太,你不是说女子应该贞静贤淑吗?”
曾经太太说林少春的话,就这样被堵回来了。园子里所有的闺秀拿着捕网在捕捉蝴蝶,只有林少春站在桥上。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一天下来,太太虽然满意于林少春的姿态礼仪,但还是绷着脸不想让孙玉楼满意。大家娶妻讲究,不会去母亡之女,更不要说林少春家里只有她一个主人了。
林少春装了一天,在太太再次无视她甚至对她不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太太,今日玉楼说要带我来见您,所以我穿了您最喜欢的衣服,一举一动都按照您的喜好来,可太太仍对我抱有怨言。”
“太太说我装出来的,但站在这里的闺秀娘子,哪个不是装出来的。”林少春指着刚才最活泼的娘子道:“这位小姐,前些日子刚打杀了一位丫鬟。”
“这位小姐,心有爱慕之人,不过是父母不同意罢了。”
……
林少春一番话让太太好没脸面,她的脸顿时黑下来,但林少春没有说错,这些面上十分温和的大家闺秀背地里都是一副什么模样,同样从后宅争斗中走出来的太太一清二楚。
孙玉楼过去拦住林少春,怕气坏了太太。许蝉衣冲着孙玉楼使眼色,接着说道:“今日请各位娘子来赏花,虎头蛇尾,是我们孙家招待不周。”
许蝉衣叫来丫鬟,“这是孙府给大家的赔礼。”
被林少春这样一说,各位小姐若是不害怕外面的人说出他们的真面目,也不会说出今日孙家的招待不周。
只是林少春离去之后,太太气急的坐在亭阁里。“我不过是为难她,她边这样不给我们孙家脸面?”
许蝉衣劝说太太,“林姑娘说的也没错,看那些小姐们的脸色,说的都是实情。那便不怕他们到外面嚼舌头。”
“太太也别生气。我看今日咱们想要考察林姑娘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虽然自幼丧母,但礼仪方面没有出什么大错;不过几天,能将林府管理的井井有条,看来管家也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她今日能为玉哥儿隐藏真性情,想必对玉哥儿也是真心的。”
看太太还在思索,许蝉衣悄悄的凑过去,小声的对太太说道:“就是林姑娘家道中落,才对我们孙府有好处。”
太太转过头,“此话怎讲。”
“太太,之前大哥和玉哥儿没有入仕时尚且还好,可如今宫中朝内、文官武官、清流勋贵,都有孙家的联盟。”许蝉衣说道:“喔一直在想,大姐嫁入宫中已经快有十年了,盛宠不断但始终未有身孕的原因是什么。”
太太猛然一阵,或许全家只有孙逊看到了埋藏在锦衣玉食之下的危险,但是他已经逃脱不出来了,也不愿走出来。现在,太太被许蝉衣一提醒,也愣住了,“你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