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宪是来关心弟弟的婚事的,订婚那天,他和苏矜北都没有来,但是这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婚事,所以就算是这样,他也替弟弟同意了。
“时韫,这是妈妈在世是就定下的。”他转过轮椅,对周时韫提醒道:“那天你没来,但是我和苏小姐的父母都已经定下了。周日祭祖,你带着她来吧。”
周时韫点点头,其实他也已经见到过她的未婚妻了,怎么说呢,当时没看到的时候,以为她是一个蛮不讨人喜欢的女明星,但是相处之下,才知道也很可爱。
“我知道了。”
周正宪正要转动轮椅出去,“哥!”周时韫叫住他,说:“前几天,酒酒姐给我发信息了。”
周正宪的背影好像有些僵硬,听到时韫在后面接着说:“她说,马上就要回国了。”
“我知道了。”周正宪好像没有受到周时韫话里的酒酒姐的半点影响,转动轮椅走出去了。
周时韫在后面大声着说道:“哥,你也操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呀!”当年酒酒姐是多么好的一个结婚对象,和他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甚至因为哥哥的病也学了医,最后却走到这样的地步,周时韫觉得对不起酒酒姐的同时,又对他的哥哥恨铁不成钢。
周正宪自嘲的一笑,他何德何能呀,以他现在的这副身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不如地狱的灵魂,怎么能够浪费一个姑娘的大好年华?他现在只想能够苟延残喘几年,多让弟弟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将他的家人全部都安排好。
对他来说,这样便心满意足了。至于终身大事,他不配!
没有人知道周正宪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只有酒酒知道,所以现在的酒酒费尽心思的,想要找一个办法,将周正宪的病治好,这样他才有活着的希望。
周正宪回到空旷的家里边,一片漆黑肃静。他打开灯一眼,便能够看到客厅里和整个房屋构造完全不相符的粉色的窗帘。他拄着拐杖走到窗户前,手摸着粉色窗帘,“真是个小丫头。”
在这个家里,粉色的窗帘已经酒酒留下的最后的印记了。曾经他们摆满整个屋子的合照、绿植,还有各种两个人生活的气息都一起湮没。
只有那个窗帘,周正宪当年想要重新装修房子的时候,于心不忍留下了它。
周正宪想到今天晚上周时韫对他说的那个消息,酒酒要回国了。“还回来这里做什么。”这里的一切有什么是能够值得你留恋的。
他闭着眼睛,回想起当年的场景。虽然心痛,但依旧不后悔。对那个年纪的他们来说,对以后没有未来的周正宪来说,分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还一直跟在我身边做什么?林酒,那天我已经看到了,你和那个什么所谓的学生呆在一起,我就是嫌弃我嘛!”
“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必要了。是我觉得不合适,是我觉得这样的我配不上闪闪发光的你。你那大好的前途,何必浪费在我这一个废人身上呢。”
骂也骂了,劝说也劝说了,当年荒唐分场的两个人,从此远隔千里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