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讲究!”虽然徐凤年这样念叨,但还是将专门切菜的匕首拿出来了,包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很干净。
但酒酒还是用水冲了冲匕首,才开始切瓜。徐凤年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你活得太精细了,不适合闯荡江湖。”想想过去三年,若按照酒酒这个做法,早就活不下去了。
酒酒将瓜分开,一人一个,“入口的东西自然是要精细一点的。”然后,徐凤年看着在寺庙外遇到的小姑娘正眼巴巴的看着这里,招招手让她过来,“你吃一个?”
小姑娘赶紧拒绝,“这是寺里为你们准备的,我还是不要了。我要瓜皮便好。”西瓜皮既可以炒菜,也能做腌菜,对普通百姓来说,也算得上不错的吃食。
徐凤年坚持要给她,小姑娘舔舔干裂的唇瓣,看向后面的一个布衣公子,才伸手接过了瓜。“谢谢公子。”
这到让徐凤年注意到了在一众锦衣华服中与众不同的布衣公子。徐凤年走过去,“公子也是来报国寺辩难的?”
“不敢。辩难是世家公子的活动,我岂能参加?”布衣公子站起身来,对着徐凤年行礼。徐凤年不解,“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看书。”陈锡亮举起手中的书示意。
徐凤年想了半天,“你想参加辩难吗?”
陈锡亮想要拒绝,就在这时,之前讨瓜的小姑娘被人刺伤了,他们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徐凤年看见罪魁祸首还在嘻嘻哈哈的嘲笑,拔出腰中的剑,将投壶的箭头斩断。
或许是因为这个事件,也或许是因为徐凤年的名声,陈锡亮答应陪着徐凤年一起参加辩难。走过来外面几乎已经没有人了,里面的辩难已经开始了。
讨论的议题正是霸道和王道。酒酒也是读过书的,和徐脂虎站在一起,不屑的说道:“这些人真是何不食肉糜。”
百姓现在都吃不饱穿不暖,就要求他们讲求道德,谁能做到呢。甚至当年孟子也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仓廪足而知礼仪”。
徐脂虎在江南的时间长,知道这里一向的风气,感叹道:“世家向来如此,异想天开,从来不考虑当下的问题。”
酒酒看着下面的一群人,被徐凤年的凶悍给震撼住,不发一言,任由陈锡亮在上面侃侃而谈。“他们半点没有文人的风骨!”酒酒下结论。
若天下文人都是这样,脱离实际自我良好,日后为官,恐怕也只是离阳之害。徐脂虎笑道:“你倒是看的通透。”世家藏污纳垢、自以为千年屹立不倒,是最有资格对这个天下指手画脚的人了。
酒酒看见卢白颉带着刘夫人过来了,酒酒对徐脂虎说道:“大姐,我下去了。”
接下来的就是这次辩难的重头戏了。卢家一定不会放过作为西楚公主的姜泥的,所以到现在,酒酒才知道了为什么大姐带着姜泥来这里,不是为了辩难之后立马离开阳城,只是为了把卢家的仇恨值拉满。
“好。”徐脂虎却半点不担心弟弟,下面有那么多人护着徐凤年,仅凭卢白颉一人,奈何不了徐凤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