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好似越喝越醉了,外面唱起了北椋军歌,“听到了吗?北椋军歌,我二姐写的词,我谱的曲。”
北凉参差百万户,其中多少铁衣裹枯骨?
功名付与酒一壶,试问帝王将相几抔土。
山上走兔,林间睡狐,气吞江山如虎。
珍珠十斛,雪泥红炉,素手蛮腰成孤。
……
南宫仆射细细听着,“词不错,曲不行。”徐凤年哈哈大笑,跟着一起唱和“好男儿,莫要说那天下英雄入了吾觳。小娘子,莫要将那爱慕思量深藏在腹。”
愈饮愈醉,徐凤年摇摇晃晃的趴到在台阶上。迷糊间,看见南宫仆射也已经睡了,“你酒量不行嘛,没我好!”他得意洋洋的走出去,“来来来,试听谁在敲美人鼓。来来来,试看谁是阳间人屠?……”他哼着歌走进了房间。
天下英雄,唯有徐骁生作人杰、死为鬼雄。徐凤年不舒服的拽拽被子,“谁敢和我抢被子啊!”他不耐烦的说道。
大年初一,太阳没有出来,徐凤年睡到不止今夕何夕。满府的人都在找他,“世子昨晚去哪了?”
“我记得去听潮亭找南宫先生了,咱们去听潮亭看看去。”大年初一,既不出来祭祖,也不出来迎客,连人都找不到去哪里了。
找了一圈,姜泥指着听潮亭外的小房子,“就差这里了。”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诶呀,世子想必是昨晚兴起,今日没有重要的事情,便别打扰世子了。”一群人作鸟兽散。
徐凤年扶着额头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好长好长。摸摸身边的衣服穿起来打算出去,环顾四周,过了个年,怎么房间的构造都不一样的?
突然,徐凤年转身看着床上,“啊啊——”
酒酒环抱着胸,“你是流氓啊,徐凤年!趁我昨晚睡着了你就进来了。”
“不对不对。”徐凤年摇头,“我记得昨晚我是回到我自己的院子里了。”这两个院子构造差别这么大,他还是分得清的。
酒酒拿起枕头朝着徐凤年扔去,“难不成是我半夜故意把你从梧桐苑拖过来的?”
好像更不可能了,徐凤年自知理亏,小声求饶,“你轻声点,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徐凤年鬼鬼祟祟抱着衣服跑出去的时候,发现没有一个人,缓了一口气。但是走到梧桐苑,突然发觉不对劲儿了,“不对,看着隐隐约约的太阳,该不是中午了吧。”
他想起酒酒为了好好睡觉,给屋子里安装了黑布遮挡阳光。徐凤年赶紧用衣服盖住脸,打算悄悄的进院子。
“世子新年好,恭喜世子!”一进去徐凤年就受到了惊吓,一群人围在院子两边喊着。
徐凤年打着招呼,看着他们调侃的目光。完了,一定全府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青鸟,红薯,徐骁没找我去祭祖?”徐凤年穿好衣服,问道。
“王爷知道您昨晚累坏了,便让世子好好休息。”红薯说道。“这是厨房送来的汤。姑娘那里也有。”红薯专门补充。
徐凤年还没缓过来,“等会儿,我昨晚就和白狐脸一起喝酒,怎么就累坏了?”
周围人都用“我懂”的眼神看着徐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