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愈脑子里全是担心酒酒的身体,把抄书这件事直接忘到了脑后,同时在心里又给那位陇达先生加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印象。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今天酒酒和他一起去,他看见酒酒就是一阵嫌弃,甚至竟然还给他嫌弃的眼神。桓愈这人,对自己的品行要求极高,除了小时候养成的偷听墙角得习惯。他自己道德感强,但从不强求别人。
而陇达做人做事都很不符桓愈的期待,桓愈被洗脑时,陇达每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酒酒不好听的话,“女人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
“她们身子弱,除了生孩子也没什么用处了。”
“读什么书啊,反正以后也是要在后院管一些杂务的。”
“咱们男人在外面奋斗打拼,回去就应该软香美玉。你看,我园子里的舞女你看上哪一个了,带回家!”
“桓先生,要我说啊,你夫人太不称职了。哪有夫人不顾自己怀有身孕还一直往外面跑呢?”
“孩子是大事儿,孩子可是男人生命的延续,媳妇没了就没了,还能再娶,孩子可就这一个,没了可就后悔了。”
……
每天都是这种话,论道时也会夹杂一些私货,桓愈现在只恨自己眼瞎耳聋,没有看清楚陇达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这样日后不是误人子弟嘛!
桓愈又一次的愧疚,如果不是他意志不坚定,因为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婆子混进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陇达真面目揭开,不知道他这人有什么魔力,让人不自觉的觉得他说的话是对的,桓愈但是也是这样的。
他去找了酒酒,“陇达,是不是会使什么阴间手段。”到现在还有点后怕,如果他的言论流传天下,多少好女郎会被一辈子禁锢在后院,无法出头。
在北陈,小南辰王麾下还有两位屡立战功的女将军;甚至让北陈一跃成为强国的冯太后也是一位很有智慧的女性。
酒酒听到桓愈的担忧,忍不住笑出声来,竟然还想到了阴间手段。但是,阴间手段倒不是,只不过他身上的系统手段多罢了。
“放心,只要他身败名裂,就不会影响那么多人。”这些天,酒酒加紧速度抄书,已经把一些比较著名的典籍抄录下来了。她交给桓愈,“你看看这些。”
桓愈拿来一看,越翻越激动,“这才是圣人大言!这才是治国之道!”怪不得陇达只能说出一两句令人惊叹的话,让他详细讲解,却也说不清楚。
桓愈说:“我这就召集学生,办一场文会。”他要把这些失传在历史长河中,别人窃取的典籍公之于众。
酒酒心里对这些圣人说了一声抱歉:希望几百年之后,你们出世时,能够留下给壮美、更深刻的思想,这些,我就提前公之于众了。还好上一个世界的范闲喜欢研究这些,她也记了不少。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时空局对于这种情况很重视,早早就派人来了,恐怕这时候系统已经逐渐剥离了,陇达也不能再借着系统的手段搞什么乱七八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