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的婚礼来的很快,过完年,时间倏忽而过,她拿着手里的图画,难得有一些羞涩,耳边阿母得声音还一直在说:“桓愈双亲都不在了,给没人教他这些,你多看看。”
酒酒双脸发红,这种事情自己悄悄看就好了,阿母怎么还要讲解出来的!桓愈一个大男人,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吧。可是,阿母非要说:“阿愈洁身自好,你们别新婚夜闹了笑话。”
酒酒才不相信一个大男人会不懂这些,她一点都不想看那个图画。谢二娘看酒酒实在听不进去,对她说:“我不给你讲了,你自己认真看看。”
说实话,这本书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丝绸上面画着的小人都是糊的,身子能够勉强看清,也怨不得谢二娘一直用言语教授了。
酒酒拿着丝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听到有人进来,赶紧把它塞进枕头底下,让下人看见看小人书也不好!
酒酒拍拍脸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要试礼服吗?”
“不必了。”丫鬟笑着说,“小娘子及笄之后长大了不少,可让绣娘把婚服改了个遍。”
这还不是因为明明还有一年才成婚,可是早早就要做婚服的缘故吗?先是长短不合适了,又是上身窄了,若是一个月前再做,也不至于这么翻来覆去的试。
酒酒抱怨出口,丫鬟赶紧说道:“小娘子可别这样说。”
“世家成婚的婚服,都是从小开始准备的花样布料,成婚可是大事,万不可疏忽的。”
想想现代的许多婚纱还是租借的,就觉得古代人礼仪的麻烦,酒酒心里还在念叨,从小准备,难道不怕发霉吗?
因为明日就是正式的成婚礼了,酒酒害怕劳累,早早的就要歇息了,睡得喷香。
“小娘子明日便要出嫁了,竟睡得还挺好?”已经梦会周公的酒酒没有听到下人对她的吐槽。
“小娘子和桓家郎君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比在娘家还要舒坦呢!”
问话那人想了半天,确实是这个理,酒酒在娘家还要每日给二嫂请安,听二嫂炫耀,有时候还躲着二哥。
……
翌日一早,郗氏就有人开始上门恭贺了。人虽然来的早,但是下午黄昏时刻才正式婚礼。酒酒身穿一身红衣,脸上衬得更白了,她平日里就喜欢穿亮色的衣服,可是没有哪一件比今日更好看。
“小娘子今日可真好看。”酒酒坐在铜镜前,不断的有人夸她,可是她这么些年了,还是没有习惯铜镜雾蒙蒙的感觉,她总感觉自己的皮肤被涂的不像样子。
酒酒伸手想摸一下,结果被人拦住,“小娘子,不敢动,这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画好的。”
她知道是好长时间,因为敷粉的时候,粉一直掉,最后还是去二哥那里借了粉才画好的。但是回想一下每日二哥的脸,酒酒就感觉不太好。
她坐在床榻上不敢动,像一个木偶人一样听进来的夫人们夸赞,感觉整个人都要长毛了。甚至到现在一口水一口饭都没进,这不是成婚,怕是成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