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一句话也不想说,再过一个月,便是她的及笄礼了,阿母不会同意解除婚约,她也不会同意。当年她甚至还嫌弃桓愈是一个小哭包,如今,却是自己的一个保障了。
酒酒一言不发,二嫂一直念叨不停,酒酒实在不耐烦了,才道:“二嫂,我要去给阿母请安了。”
二嫂讪讪起身,她不爱去主院,那里感觉阴森森的,没有一点朝气,就连婆婆,也不喜欢,谢二娘看着她的时候,好像能够看到她心里。
酒酒知道,阿母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和二哥一家计较,也觉得破罐破摔了。只是酒酒一直觉得阿母在策划着什么,她不敢问,也害怕一问出来,郗家真的会散了。
“酒酒,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为大人了。”真好啊,及笄了,长大了。谢二娘摸着酒酒的脑袋,看着酒酒越来越看不够。
“你二嫂是不是去找你了?”谢二娘问道。酒酒点头,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谢二娘会让二嫂那样的女人进门,不就是宗室女嘛,难道郗氏还缺一个宗室女?
“别管她。”谢二娘一点不在乎那个女人,她只是郗氏娶来的一个工具人,“我听说桓家要搬离京都了?”她倒也不需要酒酒回答。
直接说道:“及笄之后,就直接成婚吧,日后也不必回来京都了,桓氏也是世家大族传承下来的,护着你没问题的。”
酒酒一下子起来,问:“阿母,什么意思?什么会护着我?”
谢二娘把一切推到了郗骅身上,“看你二哥这些年的行事作风,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酒酒点头,好像知道了,但是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阿母不管管二哥呢?”谢二娘摇摇头,这是他们七年前就已经决定好的。
郗骅尽全力走到皇室中心,如果能娶到宗室女就更好了;她呢,不问世事,只最后一击必胜便可。酒酒,只希望她能够保全吧。
郗氏和桓氏是世交,到这个地步了,桓家能够保住郗氏一人就好了。自从郗诩死后,他们所有的都已经算计好了。只是,午夜梦回,除了对皇室的愤恨之外,还有对郗骅的愧疚。
他尽管不择手段,对他们没有感情,可是讲真的,他对郗诩当年是真的崇拜。所以,七年前,知道郗诩死亡的真相,他就已经把自己置身死地了。
谢二娘不打算给酒酒说这些,她极大的可能失败,酒酒不知道也好,省的担心,省的背负得太多。
“阿母,我不想那么早出嫁,我还想多陪你几年。”酒酒撒娇,可是谢二娘不给她这个机会。“明年就要出嫁了,我已经和桓家商量好了,明年开春就出嫁,你们就搬去龙亢。”
酒酒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她却只能听着,“桓家已经没什么长辈了,桓愈的母亲那边,也不好说。”谢二娘接着说:“他从小当家做主,一些内事杂事他都知道,这样也好。”
其实商量婚事也是桓愈自己来的,虽然不合礼法,但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