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啊,你记得桓家的桓愈吗?”阿母一边给酒酒梳头,一边问道。
酒酒一扭头,结果把自己头发给拽断了几根,哼唧唧的,“阿母,我记得,他是一个小哭包。”
小时候,她和桓愈一起玩游戏,猜豆子吃糖,最后桓愈输不起,开始哭,可坑害她了,被家里人找过来,可骂了一顿。酒酒对桓愈的印象非常不好,结果阿母的下一句话,更让她震惊,“你阿爹和桓家说好了,给你们两个定亲了。”
虽然酒酒知道世家子女会早早定亲,但这未免也太早了吧,她才8岁啊!酒酒不管后面的头发了,大声反驳,“我不要那个小哭包做我的夫婿。”
阿母哭笑不得,“桓愈年纪轻轻,就拜师名门,熟读四书五经,如何做不成你的夫婿了?”
“阿母。”酒酒开始哀嚎,“他一点也没有大男人的担当,还被我欺负哭呢!”
酒酒的阿母——谢二娘笑道:“我们南萧人读史通经,向来推崇文人才子、翩翩公子,你怎的和旁人的审美不同?就喜欢那些五大三粗的北人呢?”
这么些年,南人自诩为中原正统,北人虽然割据一方,却也不过是蛮夷之辈。酒酒却从来不这么想,南渡的世家不知凡几,如今少有战乱,却忘记了他们本就是懦夫逃兵。
“阿母,我不喜欢桓愈,你退婚吧。”酒酒请求道。可是世家的婚姻,那里是说退就退的,里面的利害关系牵扯甚多。
“酒酒,你这样想。”阿母摸着酒酒的脑袋,“桓愈怕你,日后过日子不是更好吗?”
他们郗氏这些年愈发不如人了,当年先祖和桓家关系颇好,只是朝代更迭频繁,如今高平郗氏算不上什么。“酒酒,桓家虽然无人在朝,但过去桓氏威严仍在,物是人非,也只有我们两家勉励支撑了。”
当年郗氏作为开国功臣,甚至与琅琊王氏联姻,王氏父子青史留名,可惜后来却子孙不肖,一代不如一代。
谢二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眼看就要垂泪,酒酒立马说:“阿母说的没错,我听阿母的。”
谢二娘只听姓氏,确实是陈郡谢氏的族人,只是当年有人南渡,有人留在北方,谢二娘不过是占了姓氏的便宜,其实家里却早已破败了。
谢二娘拍拍酒酒的肩膀,“好姑娘。”这也是为了她好,以郗氏如今的门楣,能够嫁给桓氏就已经很好了。小娘子这一辈子,希望能过好吧,别像她就好。
“下午去隔壁看看吧。”青梅竹马的感情总是好的,以后在一起也好。“你不要一直欺负桓愈了,日后就是夫君了。”
“嗯嗯。”酒酒点头,她理解阿母的企盼,也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下人来传话,“夫人,郎君回来了。”谢二娘赶紧安抚好酒酒,“我叫人给你送饭,别出去看了。”
谢二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若是他知道已经给酒酒定下了婚约,定是要闹上一番的。谢二娘满脸愁容,同样的家教,儿子怎么就养成了那样一副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