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半天没有回话,看着富弼期待的眼睛,最后说道:“大宋和大禹在我心中,没有区别。”
富弼点头,知道了,“饮尽这杯,我们日后还是不要私下相见了。”大宋的文人很矛盾,看不起武官,却想着收复山河;不敢正面大战一场,爱国热情缺丝毫不减。
韩琦好像没受富弼的影响,四年在大禹的生活让他彻底接受了德音的想法,再回过头看看,有一个统一的国家是最稳妥的,也是最有利于百姓的。而且,比起大宋,他更希望大禹一统山河。
他举起酒杯,却没有立马饮下,对富弼说:“希望以后咱们还能同朝做事。”
富弼听到这句话,更是怒目圆睁,大禹给了他什么好处,这才几年,就完全心向大宋了?他一甩衣袖,把韩琦独自留在房间,自己走出去了。1
好处很直接,大禹是他老婆的
德音听到富弼走了,抱着奕奕走出去,看着韩琦,发现他没有心情不好,才说道:“富弼怕是以为咱们是被清懿救了,一直在大禹生活。”
“我猜也是,你的身份还没有暴露。”韩琦突然想问:“你要暴露你的身份吗?”
德音笑道:“我是不希望打仗的,这日后都是我的子民。咱们找个好点得时间,去皇宫见见六哥吧。”
等到沈嘉树能够谈判的让大宋割地赔款的时候,她再去加一把火。大宋这些年冗官冗员冗费,问题不少,当年没有精力对抗辽国,现在也没有精力和大禹打一场。德音很有自信的,她记得苏洵的《六国论》里,就有一段秦朝收复六国的论述,现在大禹就是秦朝,大宋是六国。
“好,我们现在就静待时机。”
大宋和大禹交涉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百姓耳里,说明现在时间还早,不过,若是真的要靠大禹军队压制边境,他们就都慌乱了,时机也就成熟了。
沈嘉树的手段温和,这都在大宋一个月了,办事还慢慢悠悠的。他住在驿馆,每天晚上还有不少官员贿赂他。要知道,当年宋辽议和,一个檀渊之盟让不少江南商家赚翻了,这些上面的官员吃国库、吃回扣,现在又是一个机会,自然要殷勤讨好的。
不过,谁也没想到,事件一下子变得紧急了。本来还算温和的大禹使团,突然凌厉起来,与此同时,大宋边境传来消息,大禹大军已经压境。
前几日还是割让三个州的要求,今天突然就改成了五个州。朝堂之上,一时间议论纷纷。本来还在忙着解决内乱的大宋官员们,现在也顾不上了,纷纷想着怎么解决现在的事情。
朝堂之上,赵祯端坐正位,下面大臣争论不休。
“臣早就言明,几日前就应该同意大禹请求,只是租赁,现在确实要真正割让土地了!”吕夷简在中间搅混水。
吕夷简位列宰相,网罗了一众朝臣,他一开口,所有人都附和着。范仲淹此刻站出来,“官家,这已经到了大宋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臣请出战,为官家守大宋疆土。”
虽然范仲淹的想法很好,但是如今没有几个人同意,“范大人说的好听,打仗的粮草、兵器、士兵,范大人自己负责吗?”
“官家!”范仲淹一生为人刚直,从没想过妥协,此刻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