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过去了,天下大势之变之巨,令人瞠目结舌。北边的燕云十六州被一个名叫禹的国家收复,而且策反了不少的辽国大臣。
去年辽国的老皇帝去世,新登基的皇帝不过十六岁,和赵祯还是同病相怜的,都是未及弱冠,母亲代为执政。或许是为了稳固地位,或许是为了和大宋打好关系,以方便辽国集中精力对付禹国。
总而言之,辽国旧事重提,想要阜宁公主嫁至辽国和亲。刘娥自今年以来,身体就常生病,真的是年纪大了,甚至还有一件事情的打击。
赵元俨为了夺回皇帝亲征的权力,揭开了当年旧事——刘娥不是皇帝亲母。当年赵恒为了巩固刘娥地位,上演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而太子生母李氏被送出宫外,至今未归。
赵祯甫闻此事,还有些不相信,但是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事实。同样是刘娥和赵恒的孩子,从小他就被要求严格,爹爹同他的关系也不尽如意,但是对于德音,不仅是嬢嬢宠溺,爹爹临死前也为德音安排好了后路。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赵祯出宫一趟之后,下召要德音回宫。在这个时节,这份诏书格外引人注目。
刘娥不顾病体,起来与赵祯理论,“六郎,你真的要德音回来?”现在回来,无非是满足那些求和一派的愿望,送公主和亲,求得一时安稳。
“嬢嬢,你累了,还是回去歇着吧。”赵祯转移话题,不想和刘娥争论。
“六郎。你爹爹临死前都未曾下令让公主常住宫中,甚至放任德音在外流浪,你当只何意?”刘娥有些痛心,难不成果真养恩不及生恩?
刘娥看见赵祯依然一副决绝的样子,深知这些年的感情已经被政治和距离给磨灭了,于是她讲道理,“六郎。如今辽国是有求于我们,他们被禹国打的无地可退。你可知,若是咱们和禹国联合起来,便可把辽国收入囊中。”
赵祯别开脸,说道:“嬢嬢,我们同辽国有协定,互为兄弟,结一家之好。”
刘娥失望的看着他,这就是被儒家士子教导出来的皇帝,墨守成规,以仁治国。她叹息一口,“你爹爹临死前,要我守好大宋江山。这些年来,我殚精竭虑,夙兴夜寐,不敢有一丝放松。如今你也大了,我是该让你亲政了,明日,奏折就送到官家这里吧。”最后刘娥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我虽有私心,但是在我心中,始终以大宋为重。和亲,我不同意!”
赵祯好似沉迷于可以亲政的欢喜中,并未听到刘娥的最后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刘娥走出福宁殿,她的头发早已花白,身子却还是挺直,是她,为大宋支撑了十年,如今,倒也该退下了。
“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刘娥站在高台,看着大宋的万家灯火,看着街上的繁华景象,这一幕能留存多久呢,哀叹道。
她身边的宫女劝道:“太后,起风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