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想要先安排卓鼎风下去疗伤休息,但陵王却不放过,“卓庄主还是留一下吧。毕竟,我说的这件事情和你还是有些关系的。”
说罢,陵王朝后看去,“念念,快来。”
名叫念念那女子正是那日城门外比试之人。那女子走上前来,将面纱揭开,众人看着她,顿时觉得面容有些熟悉。
“谢侯,不知你看着这张脸是否熟悉?”陵王问道。
他这一说,在场众人都意识到,念念竟与萧景睿面容十分相似。
谢玉此时却极为不满,他隐藏这么多年的事情今日就要暴露了吗!“陵王这是何意?”
陵王却不在意谢玉语中的寒意。“这是在下的堂妹,娴玳郡主宇文念,是我叔父晟王宇文霖之女……”
主座上突然传来异响,大家回头看时,却是莅阳长公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地昏晕了过去,她的贴身侍女们慌慌张张地扶着,一面呼喊,一面灌水抚胸。
宇文暄的声音,仿佛并没有被这一幕所干扰,依然残忍地在厅上回荡着:“叔父二十多年前在贵国为质子时,多蒙长公主照看,所以舍妹这次来,也有代父向公主拜谢之意。念念,去跟长公主叩头。”
宇文念目中含泪,缓缓前行两步,朝向莅阳长公主双膝跪下,叩了三下方立起身形,再次转过头来,凝望着萧景睿,眸中期盼之意甚浓。
然而萧景睿此时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见她,看不见厅上二十多年的父母家人,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好似孤身飘在幽冥虚空,一切的感觉都停止了,只剩了茫然,剩了撕裂般的痛,剩了让人崩溃的迷失。
长公主此时已经醒来,旁边的侍女还在喂她喝着热茶,可她推开侍女,对着萧景睿喊道:“景睿,景睿,快过来,来娘这里。”
萧景睿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反应,愣愣的站在原地,长公主此时却如同疯魔了一般,从主位上跑下来,“景睿,别怕,娘在这里。”
此时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卓鼎风,他这二十多年早有准备,既做好了景睿不是他的孩子的准备,可没想到,景睿也不是谢玉的亲子。
看到这一幕,卓鼎风拍了拍景睿的肩膀,向长公主那旁推着他。
梅长苏就在这时看了角落中的宫羽一眼。这一眼,是信号,也是命令。当然,沉浸在震惊气氛中的厅堂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寒气如冰,决绝如铁的眼神。
除了宫羽。
正在众人沉浸在这母子父子关系巨变中,宫羽突然一阵大笑,惊醒了呆愣的众人。
“宫姑娘,你……”言豫津回头看向宫羽,却一下震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宫羽,早已撕去了温婉和善的外衣,此时的宫羽目光如火、杀意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谢侯爷,”宫羽冰锋般的目光直直地割谢玉,说出来的一字一句敲到众人心间。“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父亲了,原来是因为先父办事不力,受命去杀害令夫人的私生子,却只杀了卓家的孩子,没有完成你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