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挚和客人们一起离开,可一会儿之后,又复返回来。
“小殊,你今日如此大胆,夏春还在,你还敢玩这种游戏!”蒙挚那时可是心惊胆跳,一向不掺和这些事情的他,刚才也陪同这些人一起去找“广陵散”。
“这游戏就是为了夏春而设的,”梅长苏的唇边浮起一抹傲然的笑意,“连夏春都发现不了的暗道,那才是真正的暗道……再说那暗道口我特意改建过,就算万一被夏春翻出来了,他也只看得出来是间密室而已。再说了,我要是没有七分赢他的把握,也不会冒这个险。”
“说的也是,”蒙挚长长吐一口气,“你办的事,什么时候不周全过了?”
梅长苏紧握着蒙挚的胳膊,问道:“今日密道刚刚建成,蒙大哥,你可要陪我同去?”
“好!”蒙挚回答的毫不迟疑。
梅长苏却问道:“若是景琰问起,你该如何回答?”
蒙挚一时却无法答话,沉默半响,说道:“小殊,你告诉靖王你的身份吧!”
梅长苏一下子好像受了什么震动,死死抓住蒙挚的胳膊,言道:“蒙大哥,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以后,景琰和你之间的来往会越来越多,你千万要记着,任何情况下,你都要咬紧牙关,不能告诉他我是谁,一个字也不能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人撑着?”蒙挚质问道:“夏冬知道!郡主知道!我也知道!偏偏就不告诉靖王。”
“因为一旦告诉他真相,他就会迟疑,会考虑我提出等我每一条建议是不是对我有害,甚至他还不会让我参与,让我安心养病。”梅长苏语气冰冷,正如对他自己一样冰冷,“现在他毫无杂念,也没有退路,才能将每一条策略一步步走下去。反之,他会处处为我考虑,这样做事,难免缚手缚脚……”
蒙挚也深知靖王的为人和心性,明白他说的不假,无从反驳,只觉得心中惨然,一阵阵疼痛难忍。
“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说,不告诉他,对我也轻松些。”梅长苏深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和景琰,毕竟是太熟的朋友了,如果是以梅长苏的身份在他面前,无论谋划什么,我心里也不觉得怎样,可一旦变回了林殊,就难免会觉得伤心、难过,会莫名其妙地心绪烦躁。要是屈从于这样的情绪,别说夺位了,多少人的命也要跟着搭进去……”
梅长苏深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蒙大哥日后进这个密道,只怕还是要从景琰那里入手。”
梅长苏觉得有些疲累,就近在身旁的木椅上坐下,又示意蒙挚也入座,方缓缓道:“你近来因为内监被杀一案,平白无故被皇上猜疑,两个副统领都被调走,这一切人人都看在眼里,靖王自然也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会找机会向靖王进言,让他抓到这个时机多与你来往,把你的手下接收入他的府中关照。你也尽量不着痕迹地让他明白你对太子和誉王的反感,以及对祁王的怀念。你们原本关系就很不错,等再亲近一点,你就假做无意中发现了他卧房之中的地道入口,逼他不得不向你道出实情。此时你再推心置腹,向他表明自己虽然绝不会背叛皇上,但在储位之争中,是可以支持他的。靖王素日了解你的忠心,也明白你的偏向,所以一定会深信不疑。这地道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他瞒也瞒不住,到时候,就该是你陪着他,走到我这边来让我吃一惊了……”
“你还真是……”蒙挚不禁笑道,“我看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一来,我的确是顺理成章就变成你们的心腹了,只是靖王不免要先吓上一跳……”
蒙挚看着梅长苏进入到密道,缓缓向外走去。没想到,却碰见了蔺酒。
“蒙大统领。”蔺酒叫住他,“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我四月份要出去一趟,大概在外面要待两三个月,回来就要给苏哥哥彻底治疗了。”蔺酒之前已经通知了霓凰,只是怕到时候来不及,还是把梅长苏身边所有人告诉一遍才能放心,“希望到时候大统领多看顾些苏哥哥。”
“放心。”蒙挚为人诚恳,“这些我自然义不容辞的。蔺姑娘尽管去便是。”
“大统领放心,如果这次顺利,苏哥哥的身子或许就彻底好了。”蔺酒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以后很不会这样虚弱,时不时怕冷、咳血,说不定还能练会武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