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俞钦的脸比上次看到自己和东方一起时更加铁青了几分,稳重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年轻人爱玩,这没什么,但无论做什么,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高密点点头,思考着怎么回答时,几辆警车跳入了视线,一下子明白了俞钦此话的真正含义,他不是在责怪自己带坏了东方,而是真正的在为自己担心。上午心情实在是糟透了,连每月5号去片区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自己刚刚还和东方如此高调的去豪吃了一顿,果然是不做不死的样子啊。
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不管怎么样,离十二点还有半个钟头,今天就还是5号,只要自己……赖皮一点,应该不用再回监狱吧?
大厅里此刻除了两个坐着和父亲交谈着的民警外,其他的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进来的方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毕竟是自己先做错了,高密白皙如玉的脸上飘过两多红晕,走到离沙发一米不到的地方,轻轻的叫了声:“老爷。”示意自己回来了。
荣秉天没有抬头,继续听着那个青年警察标榜着自己的警校经历,另外一个中年民警毕竟经历丰富了些,推了推旁边说个不停的年轻人,然后对着荣秉天微笑着说道:“荣总,既然人是被您派出去办事的,而且现在也已经回来了,就让他把报告写了,给我们带回去,今天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您看,行吗?”
“嗯。”荣秉天点了点头,依然没有出声,只是细心的人不难发现,他此刻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已经被攥出了白色,道道青筋清晰可见。
好不容易得到的表现机会被高密的进门给打扰了,年轻的民警心情一下子差到了极点,语气自然也是从没有过的恶劣,冲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高密吼道:“还不快给我蹲一边赶快写去,再有三分钟没有写完,你就等着跟我们回去继续吃你的牢饭去!”
高密从来不介意他不在乎的人对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选择顺从,并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孤傲如他,根本就不把这类人当作是自己的同类,他们在他眼中,和路上的阿猫阿狗没有太大的差别,所以不用去计较。可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还是想保持最基本的尊严,怎么也无法做到像畜生一样蹲在众人的面前而无动于衷。
看着高密依然没有动静,年轻的警察再次不耐烦的吼了出来,从腰间拿出了手铐,打算将人拷走时,荣秉烨大步走了上来,将高密挡在了身后,对着年轻的民警笑了笑,刚想劝解时,荣秉天严肃的声音从沙发上传了过来:
“还不滚过来坐下,难道还要我来请你,才肯过来写吗?”
父亲,您是在帮我吗?幸福来的太过突然,高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荣秉烨连拖带拽的按压在了沙发上,铺好林叔刚刚匆忙取来的纸笔,瞪了高密一眼,示意他快写。
来不及道谢,这一瞬间,高密似乎再次回到了幼时,父亲总喜欢坐在一旁陪着自己写家庭作业,也像现在这样,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只是那时看着自己解开一道道复杂的奥数题时,父亲的目光是骄傲的,而现在,即使看不到,但高密还是可以想象,当自己在最后一栏写上服刑人员高密六个字时,父亲眼中的失望,真想不顾一起的向父亲解释清楚,可是不能,自己不能将父亲也带到这个烦恼痛苦和危险的境地里来,父亲只要好好的生活,即使让他开心,陪伴他的不是自己也没有关系,等那个告密者抓出来后,等所有的一切都肃清后,相信父亲会原谅自己的,自己还可以拥有幸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