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阳光撒在微红秋叶上,路过的学生忍不住驻足,飘荡着着阵阵清爽的风。
自从跟安藤三人成为了朋友之后,世界变了许多,比如说…原来学校有那么多社团…
比如说图书馆有那么多好看的书…
比如说路边芳香的野花…这些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世界。
阳光似乎在一点点扫除她的阴霾,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这个新的世界,每个毛孔都在用力地呼吸。
发丝在风中飘扬,安藤牵着她的手,来到了绘画社。
“这里真的很适合你!我看过你的画了!一眼就戳中我的心脏!”安藤兴奋地对琉寺笑道。
“我画的还不算特别好…”
“别犹豫了,快去报名吧!这可是高桥托关系给你申请的一次入团机会!”
无言的感动在心里流淌…
身后的佐藤替琉寺理了理衣服,顺便摸了摸她的头,“流海剪的太丑了,日后留长了一定要再修一下。”
琉寺抿着嘴唇挠挠头,“我的声音和我的外表会不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高桥看着发呆的琉寺,无奈地将一粒润喉片塞进她的嘴里。
“怕什么,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就行了。”
深呼吸一口气…琉寺推开了门,进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高桥三人,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不管有再多的曲折,只要她能够坚持下去…就一定行的!
关上了门,琉寺一瞬间感觉血液倒流。
在她眼前站着的是一身秋款白裙的绘麻,亚麻色的头发被她扎起,嗒嗒地垂在她的肩膀处。
“琉寺也要入社吗?”绘麻看着她笑了一声。
很温柔…不对…眼神不对…眼神好冰冷…琉寺感觉到手指像是被冻僵般动不了…她从来都没听说过绘麻对画画感兴趣。
“我听琉寺身边的一个叫高桥的朋友说琉寺想入团,于是我想照顾一下你,于是就申请入社了。”
绘麻依旧笑着,十分好看像一抹冬日的暖阳。
但这阳光却一缕都不会分给琉寺的。
琉寺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感觉什么也说不出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她想说出来了想喊出来…
但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她握紧了拳,在一旁站着…
社长问了她们一些问题,每次琉寺回答前,绘麻总抢快她一步,这让琉寺觉得十分压抑…
她跟社长聊的滔滔不绝地样子与社长十分赞赏绘麻的样子让她觉得脑子里很混乱…她不敢离开,也不能离开……一直到后面社长仿佛看不到她了一般…一直在问绘麻问题
而她却一直站在旁边,无人问津无人搭理,想离开却离开不了…
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像这个样子,做一个背景板……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作品…”终于有一个问题不再只针对绘麻了,琉寺激动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画本。
“我带了…”嘶哑的声音将自己吓一跳…社长听了也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琉寺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厌恶…
而绘麻依旧笑着,琉寺看了她一眼。绘麻的笑容很甜…但是琉寺的声音却只能永久嘶哑…
社长翻了几页,“你终究是没学过…有一些地方画的不好…透视也不对…”
听着自己心爱地东西被人这么鄙视…琉寺咬了咬牙。
做了一个先她思维的动作,从社长手中一把拿过本子。
“对不起…这些是我的不足,我一定会继续改进的…”
被批评又怎样?被嫌弃又怎样?这些打不倒她的,未来一定会被她打倒,她已经不是从前的琉寺了…她会用更好的方法去维护自己!
她转头微笑着看着绘麻“谢谢你的关心,也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在未来的某天我一定会像你一样的,我保证。”
绘麻懂她的意思,也跟她笑着,只是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厌烦。
琉寺看着绘麻…未来的某天她也会像今天的绘麻一样,把她加诸给自己的一切屈辱…尽数奉还。
离开了社团,高桥三人询问琉寺的结果,琉寺抱歉一笑,“或许…录不上了吧…但是今天给我一个教训…让我知道即使我不犯人但人依旧会犯我…”高桥三人听不懂琉寺的意思…
她不想伤害绘麻的原因是因为麟太郎的事。
她对不起麟太郎,这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但是那天的情况…她不可能弃祈织于不顾。
如果…死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想到麟太郎事后的琉寺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幼稚……绘麻没了爸爸,原本好好的一个家被自己拆散。
这一切的原因…是自己…
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去埋怨绘麻……
这一切的源头是自己…都是自己…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自己去死就好了…
晚上…琉寺的梦里出现了许多人…小花…右京…琉生…麟太郎…绘麻…还有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人…白色的头发…长长的…银白色的头发……
小花指责都是因为琉寺她才死的。
右京抓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琉生将她压倒在车里,她第一次觉得他好陌生…
还有麟太郎和绘麻…一幕一幕地像白光闪过…琉寺感觉脑袋一阵一阵地刺痛…
从前生活的种种…以前折磨她…现在依旧在折磨她……
她真的好痛…
不仅脑袋疼,还有胸口也好疼,眼睛和鼻子又酸又涩疼的不得了…她好疼啊…
他们围着她每个人的嘴里都说着同一句话“你去死就好了”
不要…我不想死…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活着…她害了那么多人…也许她就是个扫把星……
这时,一片银白的光撒在她身上,她紧缩在角落,脸埋在双臂上。
有人来到她身边对她轻轻地说,“很累了吧…”
她猛地抬头,一片虚幻中,一身和服的银白色长发的人来到她身边。
“我听到了…原来这就是你的内心…”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忧伤,将琉寺抱入怀中,“没事…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哭…”
听着他温柔的话,琉寺的泪水忍不住决堤…在他怀里边哭边喊,像是在倾诉那么多年来的委屈…
从她不小心推倒小花开始,细到童年捉弄别人,大到明明是右京害她炸伤双腿却一直隐瞒她,还囚禁她。
还有她的嗓子永远都恢复不了了…
神奇的是,在这个地方…她的嗓音竟然恢复了…
朱利看到琉寺跟个小孩一样哭个没玩,好笑之余,内心全是心疼,里面有一些是他知道的,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她的梦里…尽力去安抚她……
吃歌的酒鸽了好长时间,最近连更,(这本书不会弃坑的)谢谢姐妹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