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他绝对没有看错,那是右京的车,而那张熟悉的面孔就是琉寺…
真的被右京藏起来了嘛…
汽车开向郊外,真的很偏僻啊…琉生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男人——右京。
原本只是去帮客户定制造型,没想到却看到了“失踪”已久的琉寺了。
“咔哒”琉生惊讶看着眼前有些喘气的弥和身后的右京。
房内昏暗,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事,本能地微微颤抖了身子。
“去吃饭吧。”右京没有再理会琉生。
弥小跑到琉生身边,拽着琉生的手说,“刚才我跟右京哥说你今天去了偏僻的地方给人做造型去了结果发了好大一通气。”
琉生缓缓握紧了拳头,小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
他转而又温柔地抚摸着弥的头发,“小弥下次不要在那么爱打小报告了…”
“我没有!”弥的脸颊渐渐鼓起,“这明明就不是小报告!我跟右京哥说你的行踪只是看你太晚没回来,这明明是家人的关心!”
琉生玩弄弥发间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慢慢蹲下身子抱住了弥。
“琉生…哥?”弥一瞬间不明白眼前的情景。
“是我误会小弥了,我周末带小弥去玩好不好”当听到家人之间的关心时,他突然感觉有一种奇异又喜悦的感情在心中盘旋。
这就是家人吗?
“琉生哥哥最好了!”弥开心地挣脱了琉生的怀抱,转了几个圈下了楼。
小孩子也蛮可爱的,琉生捂着嘴巴轻轻地笑着。
“要哥!要哥!琉生哥哥要带我去玩!”
当琉生走下楼时看着弥拽着正在喝汤得要摇来摇去。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你位子上吃饭去!”
要被弥摇的汤都要撒了。
“绘麻姐姐呢?”弥回到位子上扯着旁边的雅臣问他问题。
“还有祈织哥哥。”
要放碗的动作一滞,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椿。
“和绘麻约会了。”椿倒是一脸平静,心里的醋坛子却翻了。
一瞬间餐桌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雅臣突然打破尴尬的气氛,“也是好事,祁织和绘麻也不是小孩子了出去玩玩而已,都赶紧吃饭吧。”
接着光也点头称是,招呼着大家赶紧吃饭。不一会餐桌上又热闹起来。
但是琉生心里一直放不下琉寺,她变了好多,变得瘦弱起来,如果不是那头及腰的长发,连他都快认不出来了明明只是几个月却像过了几年之久。她怎么变得那么脆弱了,连当初一点活力都看不到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琉生赶紧低头佯装扒了几口米饭吃进嘴里。
光看着琉生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伤心但却以为他是被欺负了,想起之前被泼冷水而发的高烧,心里顿觉心疼。
怎么样才能使琉生不再受伤,怎么样才能保护这个吃了苦从不说出来的人,琉生是家里所有人中最坚强的那个。
光揉了揉琉生的头发,琉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蓦地一笑。
四周总是那么寂静,每当右京一走,琉寺就知道她还要隔一个晚上才能看到右京。
也就是说她要忍受一个晚上的寂静孤独和黑暗,她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不再孤独。
但那又如何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她不能向任何人诉说自己的情绪,因为这样会给人带来负担,她不想成为一个任性的人,不想要有这个任性的想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瞬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她起身去寻找纸和笔,她突然想起以前觉得无聊的时候是用这种方法消遣的。
但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她还是用这种闲岁的发呆方式结束一个晚上,心里突然想起祁织,眼前闪现的是要和祁织的对峙,还有冬花…那个美丽的女孩。
自己也算有人疼吧,冬花能的到祁织哥哥至死不渝的爱真是幸福,自己呢?右京…哥…?
…
……
夜虽然漫长但是一旦沉睡过去,再次苏醒就像一瞬间的事,仿佛就是童话中的睡美人,睡美人真的被吻醒了吗?还是只是一个梦中梦呢…
依然是那个梦,这次琉寺没有再梦到“公主”和“王子”
而是处于蓝天白云之间,梦中的世界总是不受自己控制,视角转而又移到前几次看到的银白色长发的男人身上,视角一转…绘麻!
绘麻!
琉寺突然惊醒,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喊道绘麻,她已然忘记了梦中的情景。
绘麻…
琉寺总觉得自己的一生开始围绕着绘麻展开,她觉得这个女孩闯进自己的生命里是一件错误的事,但是她没办法阻止,她喜欢的东西没有得到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好像绘麻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琉寺缓缓抱起头,咬着牙,这种恨意将她彻骨侵蚀,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嫉妒。
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变了,她感觉自己彻底的变了,但到底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她现在脑子里闪现的只有一个想法…逃!
她一定要回到朝日奈家!她一想到绘麻占着家人对自己的爱,每天都活的那么幸福那么快乐,嫉妒就会将她的心蒙蔽起来。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爆发出一种无形的力量。
深夜,右京不在,各种工具!她一定能逃出去,她不要再随波逐流了!她要强硬,即使让人作呕,她也要改变自己。
也许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复杂。
当真正心无杂念心里一心只想逃出去后,一切似乎变得容易起来。
琉寺费劲百般心思,用锅铲,扫把各种各样的工具之后,竟然直接将门锁撬开。
当门渐渐打开后,琉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那月光正柔和地撒在她身上。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大难题,右京开车带她出去回来都是强制将她眼睛蒙住,手上带着手铐,她当时也没想着挣脱,现在四面都是树林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琉寺突然有些害怕地想逃回屋子,可是屋子里乱七八糟,扭曲的锅铲,四处的锅灰,断掉的扫把,坏掉的门锁,她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右京回来肯定饶不了她!
她从未见过如此艰难的抉择,危险的前路,惊骇的后路。
但是选择前路有一丝微弱的机会,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肯定会被弄去更隐蔽更危险的地方,几次心里较量后,琉寺义无反顾地跑向前方危险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