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要落山了…美和阿姨和麟太郎叔叔也该在一起了吧…他们应该还是会常常想起她的吧…
但琉寺不知道的是美和他们现在很忙,每天大小关于演唱会的事都讲她们的生活安排的满满的。
也快开学了,侑介现在估计再努力地为开学考试做准备吧。
而弥一定有空就去找绘麻打游戏,他这个年纪,除了完成作业是真的没别的事可干了。
相较之风斗,他也是很累的吧…毕竟演戏和当一个非常非常出色的偶像是很难的一件事…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了…生活仿佛被人灌了满满的水,人在水里无力地游动着,任凭水的气压将自己慢慢挤压。
余晖最后地一抹残阳,也消失殆尽了。
右京并不急着将我这么快送回我“该待的地方”
他拉着我在商场散步,我无神地看着四周的景色,他为什么会这么大胆。他是真的知道不会有人来找我吗?
一想到这眼睛又酸涩起来,我一直不看右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面对以前的过往,无法做到释怀,是真的很难释怀。
“看着我。”一句话从右京口中说出。
我不想看他,却被迫地被他按住头,头皮被扯的生疼,疼到眼眶里的晶莹都掉下来了。
右京望着我笑了,比寒冷的冬雪还刺骨。
“来…我给你机会挣脱…只要你整脱了我,我就放了你。”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只要挣脱了他…他就放了我!
我拼命地点头,从没有觉得如此焦急过,我怕他连我一秒缓神地时间都容不下。
以后的生活太美好简直不敢想象!
他笑了一下,“一…”
人群开始变得拥挤不堪。
“二…”
他的背后有一对熟悉人影。
“三”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竟然有人开演唱会。
四周变得十分拥挤都围着这边转。
“开始了…”
开始了!我开始使劲地挣脱着右京地手腕,却被他死死地捏着。
情急之下我咬了他一口,他似乎是没想到,一下子吃痛地松开了手。
我趁着这个机会冲向人群,可是别人都在往这个方向涌来,我大声叫着却只发出一点点嘶哑难听地声音。
不要再往这挤了!不要继续挤了!不能再挤了!
我快要绝望了,而人群前的“琉生”与绘麻,还在看演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里。
手被抓住了,背后是右京…他已经抓到我了,我把全部的希望全部寄放在绘麻他们身上了。
“啊……啊啊……”不管再怎么用力可是只能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努力挣扎着,却没有人注意到,右京又在我身后轻笑了一下。
“啊……!”嗓子被我扯的生疼,只要他们听见了就好了!
只要他们听见就好了…
四周仍是震耳欲聋,嗓子像是被一百度的沸水浇过一样,疼的我直流眼泪,已经没法再喊了,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当初困境再怎么样,也没想到如今是这么一个下场。
这就是报应吗…
可这报应对我来说,过多…过重了些。
昏迷前,只是记得四周依然嘈杂,右京将我紧紧抱住了,奈何我挣开不了他。
之后很安静…零分贝的安静,让人感到一丝害怕。
但是嗓子依然疼,这种疼还开始有点麻木了。
昏过去后,感觉身体就不是自己了,可这觉却意外睡的很深,很深……
仿佛永远把人拉进里面似的梦,意识里是一片黑,然后是一小点的光,被慢慢放大起来了。
是一座荒城,四周都是死人,如果不是哪一座半塌不塌地皇宫,完全认不出来这是昔日公主住的城堡,远处硝烟传来,而荒城的中心,公主跪坐在地上,白色的蕾丝裙上粘着血与泥土。
公主的头发散乱,琉寺看不清她的脸了,只见她怀里抱着一具尸体,一具男人的尸体。
缓缓地公主抬头望向天空,“琉生…这个国家…只剩我一个人了呢。”
琉生!
一刹那的惊醒,使我看到了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随着嗓子剧烈的疼痛是我特别难受,使劲的咳着。
一口什么被我咳出来了,看着床上的血,我手足无措起来。
同样惊慌的还有旁边的右京,他哭着求我别咳了,可是喉咙真的很难受,我大声地哭着,可是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啊…啊……啊”我捂着嘴又咳了一口血,然后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我的喉咙…我的喉咙,我颤抖地摸向脖子。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也断断续续地溢出血。
右京抱着我,抱我拥入他的怀里,他求我别咳了,求我别咳了…
我推开他,我拿着他的手摸摸我的喉咙,我眼睛愤恨的盯着他,我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毁了我的从前,毁了我的未来。
他被我的眼神压的喘不过气,沉默了几秒,狠狠地揪住我的头发,“啊…”
我难受地喊了一声,他又用两只手按住了我的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你们从小一个个地抢了美和对我的爱,长大了又想看我死吗?
雅臣怎么了?不就是个儿科医生吗?
要怎么了?不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和尚吗?
光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四处漂流写小说的吗?
椿,梓他们哪个比得上我?他们哪个工作有我体面,就连风斗,不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吗?为什么你和美和一个二个地总把注意放到别人身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明明是你想让我死!明明是你让我离开了我的家人,如今却反而怪我忽视了你!
我惯性的给他了一个巴掌。
空气又寂静了几秒,我这一掌,没用多少力,跟右京那一掌的力度还差了许多,可是右京却被我打得偏歪了头。
我呆愣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之后…他缓缓起身,似乎是要走了,走之前,他给我留下了一句话,“我会给你解药的,但我依然不会放你走。”
门开门关,屋子里又只剩琉寺一个人了,她紧紧地抱着双臂哭泣,又回到这间充斥着右京身上香味的小屋了。
不同的是,现在血腥味更重,心也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