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作为一个医生,从来都是被别人敬重的。
第一次有人叫他滚。
想到琉寺那愤恨的眼神,那嘶哑的嗓音…她就这么不想见他吗?
亏他还这么关心她,那种人活该在雨里淋死。
一想到这归田惊了一下,他的想法怎么变得这么偏激了。
可是……她的伤口………
外部的肉有点发白,还有血痕,还有她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头发……那件外套…好像在哪里见过……
伤口的疼痛,昨夜刮风感的冒。今天又淋了雨,琉寺不争气地发了烧。
浑身忽冷忽热,伤口的疼痛,在大脑的疼痛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了。
浑身轻飘飘的,右京把她安置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她又感觉到了不真实,她想回家,她想妈妈…哪个妈妈都行,她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右京缓缓擦过琉寺的额头,挑开被汗和雨水沾湿在额头上的头发。
他喜欢琉寺现在的样子,那么虚弱那么苍白那么唯美。
但是一想到他亲手把陪他这么多年的妹妹伤的这么深,心里有无比酸涩。
他喜欢但又不能喜欢这种感觉。
“琉寺……我好喜欢你……”无力而惨白的话,萦绕在两个人的心头。
“好巧…我…不喜欢你…”琉寺笑了笑,伤别人心的方法她心里一直知道,但是从不会轻易说出口,圣洁善良也好,尖酸刻薄也好。
右京轻轻一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匕首,横着面在手上滑来滑去。
然后狠狠往床上扎去。
“你要做什么!啊!”就当琉寺以为要被刺死的时候,右京改变方向,往她身边的床上扎去。
琉寺一辈子中没经历过可怕的事,这件绝对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削铁如泥的匕首狠狠的刺入床单,银亮的刀面在灯光下,晃了她的眼,
狠狠刺入,再狠狠拔出,来来回回地刺着。
冰凉地刀面有时蹭着她的手臂,险险刺过。
但是她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折磨着她。
终于………右京停下了手。
空气都凝固了,我睁大眼睛看着右京,眼眶里的晶莹闪动着。
内心的什么东西开始碎裂,来年的紫藤萝,昔日的烟花,还有心里最爱的那个他以后还能见到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右京渐渐的笑了,他的泪顺着他的脸庞落下,滴落在我身上,异常寒冷。
我也哭了起来,为这么多年的遭遇哭泣着。
我想回家啊…就算学习被骂也好,就算干着家务也好,我也想当灰姑娘…不管有没有遇见王子都好。
让我回去啊………
让我回去…
右京擦了擦我的眼泪,温柔地看着我,缓缓抚动我的头发,一把将我抱住,我闻着他身上的香,我又无声的哭了,这么多年……
哭的时候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我感受着他颤抖的双肩,狠狠抱住他的腰身。
他也越来越用力地抱住我………
两个人贪婪的吸收着对方身上的气味和逐渐稀薄的空气。
祁织…琉生…光哥…你们还好吗……
次日下午,阳光正好…
祁织坐在由他打理的花园内,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花园的地面上。
斑驳了一园好春光。
他坐在高脚椅上,看着面前开的娇艳的花。
脑子里一片空白,冬花的记忆竟然没有带给他任何的伤心,他果然很冷血吗?
他冷笑了一下,用手指弹了弹面前的小花。
小花弓下腰,又站起来表达对祁织的不满。
祁织用手撑起了下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园内的鲜花香。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对家人的记忆………
记忆好似被水洗过一样,苍白的只剩零碎的无关紧要的画面。
又仿佛初到这个身体,这个身体不是属于自己的一样。他又睁开眼睛,再次弹了一下花。
这次小花弯下腰就没有站起来了……祁织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没用!
修长的手指捏上花茎。
-咔擦!--
极小又极清脆的声音,没有让祁织和任何人听见。
但是它却在无声中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枣头疼地想起昨天的事…
琉生与光的亲密,好似任何人都无法走入他们,他在远处一望,看着琉生触目的伤口,想去慰问却又这么胆小。
他明明…明明那么喜欢琉生…
喜欢…他的琉生…
很久很久以前,家里来了个漂亮的男孩子,枣当一见到他,就像春天最美的樱花全都绽放了。
他的皮肤是那样的白,眼神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身材还是小小的。
枣不喜欢别人调戏琉生,特别是家里的色鬼三哥。
可是,当时的琉生和光走的最近,其次就是琉寺。
可是枣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偏执的占有欲。
有次让他讨厌的琉寺来找他,要不是她身边有琉生,他可能一辈子不想见琉寺。
一点都没有琉生好。
他们一起去赏花,美和牵着他们的手,琉寺要过来牵他的手,被他烦躁地拍开了。
于是琉寺竟然就一直牵着琉生的手。
后来当他看到与光睡在一起的琉生,对琉生的执念越来越重了。
但是他也越来越大了,他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他搬离了日升公寓。
可是光竟然出国了。
他想…也许光也忍受不了琉生那忽冷忽热的态度了。
琉寺虽然走了,但是光就这么回来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琉生那么密切…
枣眉头又飘过一缕烦忧。
琉寺…………
他心里一直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影响,没想到面没见到几个,就再也见不着面了。
想着几个节日的饭桌上她开心的神情,还有以前受过的伤。
他有点担心她,这么弱小一个女孩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呢?
一想到这…他顿感愧疚,愧疚以前怎么没有多跟她说说话,多照顾照顾她。
她跟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她不娇生惯养,不蛮横无礼,甚至有点有趣。
以前他过生日的时候回家,她居然惊讶的说,“梓哥哥…你在扮演谁啊?”
“嗤!”真是愚蠢的可爱。
可惜…如今她离家出走了…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她这些年…在家怎么渡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