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来到了一个生意盎然的美丽天地。天空正上演日月同辉的奇异现象,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洒满天幕的星屑。脚下的青草像地毯一样柔软,微风吹扶脸庞,细小的鸟鸣声在耳畔周而复始地环绕。一切烂漫的如同孩童随笔涂鸦而成的画。
不远处的一片碧湖上,漂着一叶扁舟,上面躺着一位少年,双臂交叉着枕在脑后,嘴上叼着根青草,恹恹的望着天上的星辰。
发现晓星尘来了,薛洋忙从船上坐起来
薛洋道长,你来了!
薛洋说道。
晓星尘嗯
即使是用着最平淡的语气,晓星尘还是没有适应和薛洋相处。
据他所知,薛洋已经死了,而现在眼前这个,起初以为是来与自己道别的,现在却发现他竟是一抹不愿离去的执念。
这些日子每天都会在梦里看见他,看着他孩子气的嬉笑打闹,竟生出一股念想
晓星尘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
如果放任薛洋在他体内,对他,对自己都不好。众所周知,怨魄托梦,不但耗费自己的魂力,也会给被托梦者带来危害。他更不能让自己的仇人继续待在这。
总之,薛洋是必须得走。
薛洋可不知道晓星尘想什么,见他来了,就跑到他身边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薛洋道长,道长,你看。
只见薛洋拿着一包莲子糖邀功似的看向他。
晓星尘谢谢,我不……
没等他说完,薛洋不由分说的将一颗糖塞到晓星尘嘴里,甜腻味在嘴里漫开,晓星尘不由的皱了皱眉。
太甜了。
见晓星尘吃下去后,薛洋才放心的拿起一颗扔到嘴里,享受的眯了眯眼。
这人怎么能这么天真,他们可是仇人啊!
晓星尘在心里叹息。
他没有关心薛洋哪里来的糖,他现在来这的目的是为了和薛洋做个了断。
定了定神,晓星尘开口道
晓星尘薛洋,你现在是一缕怨魂,这样给我拖梦,对你,对我都不好。你还是尽早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薛洋不要,我不要
薛洋摇头,他有点手足无措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就要赶他走?
薛洋我才不是怨魂那么低级的东西,这里不是梦,我呆在这也不会给你添乱
薛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烦闷的抓了抓发,又像是想到什么,半威逼半利诱道
薛洋况且,况且道长你就不怕我离开你后夺舍重生?至少现在你还能看住我,要是让我走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把你们,把世人的生活搅的天翻地覆。你越想帮他们,我就越折腾他们。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感激你曾经的帮助?不会,他们只会跪下,跪下求你不要在管他们。你想那做所谓的正义人士,那我就让你成为有罪之人,让你那热心的帮助,成为人们的累赘。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做到,更是说到做到。
晓星尘快被薛洋的无耻惊呆了,这家伙真是疯狂到无药可救。
随即他的脸色凝重起来,薛洋说的没错,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他现在不仅摆脱不了薛洋,还必须阻止他从自己身体里离开。
想到这,晓星尘脸色更加难看。不过,他还是比较在意另一件事
晓星尘你说你不是冤魂,那你是什么?
薛洋看着晓星尘沉下去的脸色,知道自己成功的威胁到了他,他也不在意晓星尘怎么看他,随意的说道
薛洋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你又不能让我离开,我也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我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薛洋没说谎,他确实不会害晓星尘,他也不是什么怨魂,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他现在只是想和晓星尘好好相处上一段时间,他太累了。
晓星尘“那这里是哪?
薛洋低头没说话,他要怎么说?说这里不是你的梦,是他用本体灵力支撑的世界?就是为了不让你看到自己崩溃的灵海?
谁信?
他本就是从本体上剥离的魂魄,若不是本体不断供给他维持身体不散的灵力,他怕是早就带着这份记忆消散,到时,晓星尘一定会感知自己的存在,之后发生的事不用想也知道。 没错,他当时是想散魂来着,但现在不同了,他果然无法忍受晓星尘跟他以外的人在一起,他想要抓住他,抓住这缕星辉,抓住这划破他终日浸末在黑暗中的光芒。
他做不到,做不到和別人分享这抹光。
他不能告诉晓星尘,他不能暴露自己,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晓星尘见他不说,也没有在逼问下去,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他要醒了。
在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后,晓星尘的身体完全散了。
伴随着晓星尘的离开,薛洋的笑容一点一点沉下去,他疯狂的踹着脚下的草坪,直到将草坪破坏的不成样子,才停下来,又扯出一抹邪笑
薛洋想要赶我走?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
因为愤怒,薛洋的魂体有些不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平息下来,看着晓星尘离去的地方,喃喃道
薛洋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边,从常青疏屋里偷跑出来的薛洋,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动。他找到了一个视物的好方法,将灵力附在眼上感知周为的一切,来“看”这个世界,虽然能“看”到的只有蓝色。但这样也不错。
虽然瞎了但依然能看见却装瞎的薛洋在瞎和不瞎之间转换的不亦乐乎,然后屁股上被掐了一把,吓的他差点跳起来。扭过头一看,差点没被恶心死。只见两个长的还行但一看就是被美色掏空身子的富家子弟色眯眯的看着他。薛洋心生一计,“慌不择路”的“跌跌撞撞”的跑向一个死胡同里,两人一见美人跑了,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结果一进去,就被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尸毒粉砸懵了。为了避免两人杀猪般的叫声引来其他人,薛洋用拐来的匕首割掉了他们的舌头,往旁边一跳,避开溅出的血。
.
又一脚踩上其中一人的手,道
薛洋敢对你爷爷有这种恶心的想法?你的手就別要了。
说罢,把两人的手齐齐砍断。做完这些后,又顺手牵走了他们的钱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至于之后可能会引起什么动荡,薛洋一点都不关心。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准备找家旅店休息,谁知走了几间旅店,小二在看见他的模样后都推拒着不让他住。薛洋的脸真是黑的快滴出墨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找了家卖衣服的布庄,对一位女工挤出温柔的笑脸,打听了消息。
万能官府放出消息说,牢里有个眼盲断臂的囚犯跑了出来,让市民小心。但还没来的及贴出公告,只有我们这些事先打点好的人知道。我听说啊,那囚犯是个杀生不眨眼的恶魔。不过小哥你放心,虽然你这样……但你这么温柔,应该没人怀疑你吧。
听到这话,薛洋的笑容更迷人了
薛洋这位姐姐,真是谢谢你了。只是这一路总有人认错我,真的很苦恼呢,我想是我的穿着让人误会吧,麻烦给我一件白色道袍样的衣服,这里是钱。
的确,薛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带着血腥味,不笑时,就是人们口中的囚犯样。他也是模仿过晓星尘,虽然他不记得了。但只要他笑起来,还真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位女工明显被他给骗过去了,拿来了一件道袍。薛洋付钱就后离开了。
找了个没人的胡同,将衣服换上,眼睛用新的绷带缠上。出来后,浑身的气质真真像极了落魄的云游仙人。
薛洋洋又找了一家旅店,这次果真没被赶出来。
特意没选好的房间,要了个小间,又让小二送上来食物和洗澡水,体贴的说了声谢谢,给了小费。
进了房间,薛洋把自己摔在床上,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发现有点不对。
他的演技什么时候精湛到能骗过这么多人,扮成道长时,总会不自觉的做出一些与自己不符的小动作。似乎以前的生活就是这样……
该死的,又是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吗?
还有总会时不时想起的道长……
道长?
又是道长……
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吃饭平静一下。谁知,饭刚入口,就吐了出来。
太他妈咸了。
他妈一天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烦闷的一脚踢开桌子,饭菜撒了一地。
他本就是修行之人,这些东西不吃也行,但总是忍不住口舌之欲,所以之前一日三餐总不能少,但现在,他已经没胃口了。草草洗了个澡,天已经黑了,叫小二收拾完后,就这样合衣睡了。
常青疏回到家后,发现薛洋早就不见了,气的他破口大骂,什么人啊,用完他就跑。
眼看计划要落空了,又派人催促着官府尽快把薛洋的相貌传出去,他就不信了,他薛洋还能消的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