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了？”
“我看你今天白天对天下楼好像挺感兴趣的，有点担心你。”
“你该不会真想去闯吧？”
“那倒没有。”
兮晴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屋里。她侧头扫了眼外面的动静，随后迅速关上门，落了锁。
“既然你知道这天下楼是干嘛的，不如给我好好讲讲。”
她拉着他在桌边坐下，顺手从壶里倒出一杯清水递过去。
“你这怎么是水啊？明天我让人给你换成茶。”
“没事，别在意这个。”
“传说这天下楼啊，一共分为四关。”
第一关的关主叫绝句，据说是个灵士，但更像是个吟游诗人。总是穿着一身白衣，说话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第二关的关主贪念，耳朵尖得吓人，只要他想，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逃不过他的耳膜。
第三关的关主以剑术闻名，据说他曾以一剑斩断百丈瀑布，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至于第四关，则至今无人能闯进去过，甚至连里面有什么都无人知晓。
“那你去过吗？”
“我当然没闯过天下楼了！”
“我堂堂风少阁主，要是跑去闯它，岂不是自贬身份？”
兮晴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凤舞如果真的想解开朝歌身上的毒，可能不得不踏上这条荆棘之路。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那你答应我，一定不要擅自去闯天下楼，危险得很。”
“放心吧，我说不会就不会。”
“对了，明天我去找凤舞，你不用跟着我。”
送到门口时，兮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晚安，风浔。”
风浔张了张嘴，似是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她已经转身走回屋里，最终还是咽下了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就算她真的打算硬闯，还有我在呢。”
翌日，兮晴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天下楼附近。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团子低声嘟囔：“诶——等等，那股气息不见了……”
“不见了？”
“嗯，在旁边的巷子里，我能感觉到。”
“离我们很近。”
兮晴刚抬脚准备往巷子那边探查，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你在这儿干嘛呢，小仙女？”
“随便逛逛，熟悉一下元都的情况罢了。”
“骗人！我可看得出来，你刚才明显对天下楼感兴趣。”
“猜对一半。”
“啊？”
“几分钟前我还挺感兴趣的，但现在没什么兴趣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自己玩吧。”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径直离开了原地。再待下去，她怕躲在暗处跟踪自己的风浔忍无可忍冲出来质问。
……
刚到凤家大门，便看见秋灵正满面焦急地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秋灵，凤舞呢？”
“兮晴，我也不知道啊！”
“小姐说今天约了君临渊，可是刚刚君殿下派人来说他好像惹小姐生气了。现在小姐还没回来……我又不敢乱找。”
根据她的推测，凤舞八成也绕到了天下楼附近。果然，不多时，她远远瞧见了凤舞的身影。
“你想闯天下楼？”
“你觉得，我现在有几成把握？”
兮晴摇摇头，叹气道：
“难说……”
“你目前的灵力水平，还不足以应对更强大的对手。不过……如果你能像之前那样爆发隐藏的力量，或许可以一试。”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凤家方向走，一路闲聊。走到一处僻静角落时，兮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她。
“这个给你。”
凤舞接过瓷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
“是保命用的丹药。”
“即便你闯天下楼失败、修为尽失，吃了它也能恢复到现在的中阶灵师境界。”
“这么宝贵的东西？”
“可别乱用啊。我刚才说了，这是保命的。只有在性命攸关或者修为全失的时候才能吃——普通人吃了，可是会暴毙的。”
“明白，我记住了。”
凤舞郑重地收好瓷瓶，与兮晴在凤家门口道别后，各自散去。
离开一段距离后，兮晴忽然停下脚步，低声笑道：
“风少阁主，原来你还有跟踪人的爱好啊？”
空气寂静片刻，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被你发现了啊。”
“行了，我不怪你。跟了我一路了，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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