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再美,终究是戏,我们都是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今生今世我只是个戏子,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一悲一喜一抖袖,一跪一拜一叩首。一颦一笑一回眸,一生一世一瞬休。那般惊艳,却也那般叫人心疼。一出纸醉金迷闹剧,一袭染尽红尘的衣,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戏子,人人都说戏子无情,岂止无情之人皆因无心。如果你看戏,不要太入戏。人称戏子无义,谁来怜惜你的悲喜。
你艳抹浓妆粉墨登场。于台上嬉笑怒骂曲调悠扬。孰知你已鬓如霜心凄凉断牵肠。
台上唱尽生离死别繁华刹那,台下自逢人情凉薄是非真假。戏中戏,戏子戏言戏梦人。梦中梦,梦真梦假梦前尘。
演尽悲欢离合世事无常,却演不出自己落寞情殇。洞明人心不古世态炎凉,一曲谢幕过后红尘皆忘。
演好戏,便是戏子的本分。他只演一场戏,一场那人最爱的戏,从不得意,唇角不自觉苦涩的勾起,他的观众只有他一个人,偏偏他却分的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真。
戏天下,心系一人。是何人,遮住天下?情本深,空留浮华。是浮华,湮没深情。
台上心愿为君妩媚一笑,台下可知青衣泪落两行
折子戏,戏非戏,戏子亦无情,人生亦如戏。
莞尔一笑,人生终究只是一场戏罢了。一场不为谁而演的戏。我们终究只是生活的玩物,是那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演员。
我本凉薄无情之人,只是碰巧执着于扮演罢了。
再见你,台上的你光彩依旧,台下的我静坐还然。一杯清茶,你一袭青衣,手执白扇,书生模样,演绎淋漓,唱腔优扬,我拍手为你喝彩。剧终,我静静离去,不打扰,纵使千般不舍……
红妆已淡,戏涯已了
戏如人生人生亦如梦,过往的曾经一片水袖青萍。今生至死,至死不渝;若有来生,来生不忘;我已入戏,入戏情深。
戏子本无心,奈何戏伤人,若非生计迫,谁人敢入戏。
台上演绎着别人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台下笑看着世间的人情冷暖,是非对错。
——戏子啊,就是如此。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们穿梭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早已辨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人生纷乱一场戏。过客匆匆来又去。台上浮动的水袖彩衣。唱一曲此情别离。都说戏子无情。偏偏入了戏。上演悲伤结局。
浮生相忘,一纸薄凉。戏语浮生,梦回牵肠。你用一世换一曲霸王别姬,人世多愁怕不舍得别离,别说是谁太入戏,那彩袖一挥将穿梭时光的深情轻易抛弃。泪一滴,荼蘼了一地。血染乌边听那杜鹃啼,一场离荒匆忙落子,江山更迭不过相思一字。

人生如戏,何必入戏?如若一往情深,则必死无疑--亡伶戏
我是一个戏子。
师父说,一个真正的戏子,是没有心的。
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戏子。
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唱戏,刚记事的的时候,我问过师父我到底是谁,那次差点儿没被师父打死。也就是那个时候师父告诉我,唱戏的人,是没有家的,更没有亲人。
我学唱戏,戏里的人该哭,我就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像个无人照顾的小丑。在我哭的时候,会有人夸赞我,说我唱得好,演得像。有时我哭得越凄惨,他们在后台遇到我时就会笑得越开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是一副特别懂戏的样子,自己却不去唱戏。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心。
我看见戏院旁边的那棵树又开花了,师父说,秋天的时候,师娘就会回来了,她会带给我树上的果子,她会摘给我吃。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师娘。
那年我七岁,师父三十岁——
鹤兰师父,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师娘呢?
师父因为师父啊,把她弄丢了
鹤兰那师娘她还会回来吗?
师父也许吧,等到青涩不能再唱戏的时候啊,她就来了
鹤兰为什么要等到青涩师兄不能唱戏的时候啊?
师父确再也没有回答我,只是摆了摆手,说他累了,然后,又与我重复那句话:
师父鹤兰,你记住,一个真正的戏子是没有心的。
我也会乖巧地点点头,便也不再过问。
自从五岁那年,我再未见过青涩师兄,后来听说,他在另一个地方,带着他喜欢的姑娘,不再唱戏,隐居山林了。
可是师娘还是没有来,我也一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戏园被重新装修了,换了一个更大的戏台,师父说,这是她一直想换的。
我没有问,那个她是谁,因为我清楚,她是不会来的。
那年我十五岁,师父三十八岁——
鹤兰师父,我为什么一直要唱《青木吟》这出戏?
师父只是看了看天边变成了鱼似的云,和泛了青的天空。
我看见,天边的那条鱼正在师父的眼睛里面游泳,师父的眼睛变成了大海汪洋。
我自知又讲错了话,有些闷闷地,以为又惹师父生气了。
师父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出戏,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唱给她了,她去找能为她唱这出戏的人了。
我不再多言,只是依旧唱着那曲《青木吟》。
与往常不同的是,我不再动情了。只是唱,只是演。
师父说我进步了。是啊,我一直都是没有心的。
在见到他之前。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戏园,那天乌云在空中嬉戏,眼看就要下雨,戏园里的人,像往常一样多。
他没有座位坐下,只是被挤在小小的一个角落。他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头发被悉数剃光,他是个和尚。
我唱戏的时候,一直在盯着他看,旁人笑的时候,他没有表情;旁人动情眼看就要落泪的时候,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和尚也没有心吗?
一出戏结束了,大家都相继离去,离开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尽管这是一出悲哀的戏。
他没有离开,还是站着,只是盯着戏台,戏台上没有我。
我走过去,他好似没有看见我。他看戏台的时候,似乎是在看一件早已七零八碎的工艺品,想去将其拾起,却始终没有勇气。他在眼睛里演了一出戏,没有戏子,没有观众。只有我。
鹤兰你在看什么?
和尚看戏
鹤兰可是现在戏已经结束了
和尚看戏,是在心里
鹤兰可是....
和尚你没有心,你唱戏的时候没有情
鹤兰可是师父说..
和尚一个真正的戏子是没有心的
他说完,就走了,没有看我一眼,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被门外刺眼的阳光渐渐地吞噬,渐渐地远离所谓的凡尘俗世,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道他要去哪儿,或许,他要去听一出没有戏子的戏曲。
鹤兰你还回来听我唱戏吗?
我看着他快要全部消失的背影问道
和尚不再来了,再也不来了
他的声音似乎离我很近,又仿佛离我的距离比一辈子还远
鹤兰为什么再也不来了
我不甘心地又问
和尚我法号无心
他只是这样告诉我。
自从遇到他之后,我再也不能安心唱戏
戏里有一句
我有心,你却无
我总是唱成
我无心,你却有
师父变得很生气,他不知道我怎么了,跟中了邪似的。
有一天夜里,我发了高烧,嘴里总是叫着无心,无心。
等我第二天烧退了,师父满脸悲哀地对我说
师父你不能再唱戏了,你走吧
我慌了,哭着问为什么。
师父说,你不是一个真正的戏子。我开始大笑,我明白师父已经知道了一切
鹤兰那你也不是!你更不是真正的戏子!你也会爱上别人!你也得离开,你不配待在戏园里,你不配!
我发了疯地大叫,丝毫不计后果以为我依旧是那个可以在师父怀里撒娇的小孩子,我以为师父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把我举得很高很高,可以假装我会飞。
我看见师父慢慢地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那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我觉得师父老了,他已经四十有一了。
鹤兰师父,对不起,我明天就离开
我意识到自己错了
师父冲我摆了摆手,说
师父不用,你是个好戏子,要继续唱。
师父问我
师父你知道你唱的这出戏是谁写的吗?
我摇了摇头
师父是你师娘,她为我写的,她以为,写下一出戏,就能留下我的心。
师父笑了笑,是我从没见过的那种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