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身似浮萍,何以惧风尘。放下谈何容易,驱除了心中的鬼,人也将不复存在。
妾身名为美智子,妾身的故乡是祖先们漂泊的最后一站,亦是我们漂泊的起点。在进入置屋①前,妾身管它叫永眠镇,夜晚的街道沉眠着,让那些移动的东西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妾身能那些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吾身似浮萍,何以惧风尘。妾身屈坐在弹奏着三味线,为花魁伴奏,妾身不怕闲人的杂言杂语,妾身就是艺伎,这是事实。但还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
那一天,妾身穿着红色和服在异国的宴会上跳舞,妾身的身姿和嗓音收获了在场不少人的赞赏。角落里一位高鼻深目的年轻军官正端着酒杯欣赏着妾身的舞蹈。妾身遇见了那个爱妾身的人——迈尔斯军官。
迈尔斯带妾身回到他的故乡——英国。他不顾父亲的劝阻跟妾身成了婚,他成为了妾身的“旦那②”,妾身很幸福。但他的父亲并不喜欢妾身,他总是对妾身冷嘲热讽,期望能将妾身赶出家门。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女人们会带着夸张的帽子。妾身感到很新奇。迈尔斯送给妾身一个扣帽饰针,那是一个精美的蝶形帽针,长约6英寸,尖端被打磨得很锋利。
迈尔斯要出远门了,我们留下了一张合影。照片上年轻的和服妇人与他的丈夫站在一位面色阴沉的老人身后。
迈尔斯的父亲给迈尔斯发来一封电报:妻私奔,速回,父。传闻说妾身从家中神秘失踪,下落不明。
迈尔斯急忙赶回来,不论真假,他都急坏了。他疯了似的在街上张贴寻人启事,上面印着的是妾身白净羞怯的面容。徘徊君枕侧,缠绵意难绝。妾身真的放不下他,妾身多么希望他可以知道妾身没有私奔,是那只帽针……迈尔斯的父亲用帽针将我杀害,用电报谎称妾身与家中的佣人私奔,他还要求迈尔斯赶快迎娶新的妻子。
迈尔斯他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吗?不,那只帽针……他一定知道,他必须知道。没想到迈尔斯送给妾身那只帽针当礼物,却被他的父亲用来作为杀人的武器。
放下谈何容易,驱除了心中的鬼,人也将不复存在。妾身化身为鬼,以鬼的形式出现在他身旁。妾身心中的鬼代替不了妾身,妾身也消除不了它。但在消逝之前,妾身应该身处何处呢?
注释:
1.置屋:艺伎的住宿所;艺伎的住处。
2.旦那:有施主;主人;老爷;丈夫;爱人等意,此处意为“丈夫、爱人”。
作者有话说本文根据红蝶美智子的推演改编而来。
作者有话说本文开头两句为引文,第一句引文出自美智子的推演“节点2:置屋”;第二句引文出自玛尔塔贝坦菲尔的推演“节点10: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