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韩宴站在离谢必安和美智子不远的一处房顶上,冷哼一声,两只胳膊盘在胸前,夜行衣的衣摆巧妙地遮住了双刀的寒光。
像她这样当了一辈子刺客的女孩子,根本就没有男人敢靠近,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暗器毒药什么的!于是韩宴看见谢必安和美智子抱在一起,别提有多嫉妒了。
她抛着手里的那枚铜钱,思索着这次的任务。她又要杀人了,目标,就是谢必安怀里的那位美人。虽然弄不明白戚皇后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早上被气疯了,她还是觉得皇后这么决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就算没有成功,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吗?”韩宴小声嘀咕。皇后待她一点都不好,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可她是重义气的。
街上,谢必安已经放开了美智子,揉揉她的脸蛋,两个人牵手向南走了。
背对着月光,韩宴做好了准备。她的手紧紧按在刀柄上,在房檐上跑了起来,再凌空一跃,轻功上到另一座房檐,与他们的距离渐渐拉近。
看着差不多了,她瞅准了从四层楼高的房檐俯冲下去,握住刀柄的手娴熟地在空中拔出双刀,向美智子的后心刺去。
谢必安的耳朵动了一下,听出了些蹊跷。甩开智子的手,一按腰间剑鞘,刷地一下长剑在手,回身一挥。
“当!”的一下,先是火花四射,刀剑的寒光才各自在夜中反射。
韩宴一把刀被谢必安架住,但显然她不想在这个根本没有可能打过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左手拔出另一把刀,向着美智子就甩。
“智子,当心!”谢必安用力一顶,韩宴右手的刀被顶飞出去。顾不上什么,他侧身就挡在美智子身前,空手接住了韩宴的白刃。借着力一回身,他又把飞刀向韩宴甩了回去,在她的肩上留下一道血口。
韩宴没有料到这男人还会空手接白刃,更没料到他还会把刀飞回来,蛊毒开始在自己身上发作……
双凤这时才赶到,虽然从西殿过来已是神速,但还是慢了一步。看见刺客,他也是双刀出鞘,二话不说向着韩宴劈了下去。
韩宴只剩一把刀了,再加上毒性发作,天旋地转,她只好将就着撤,不挨刀子就得了,但还是处于不可逆的劣势。一转眼,那一追一跑的两个人,就消失在朱雀街的夜色中了。
“呼,……呼。”美智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要不是谢必安反应快,她早就归天了。
“殿下,你的手……嘶,怎么这么多血!”美智子捧着谢必安那只受伤的手,韩宴的刀在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毒素开始向手臂上蔓延。
谢必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他从来没有练过空手接白刃,刚才只是来不及思考就做了。还好他有武功的底子,不然非但救不了智子,连自己也要葬送。不过,这刀上的剧毒,他也不忍心告诉智子,只是装作轻松地笑笑。
美智子看着他伤口处不断溢出的黑血,扯下衣袖就给他包扎止血,勉勉强强有点效果。边包扎,她的大脑里飞快地思索着: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她想起了红娘回平康里前对她说的:“可以把这个拿到京城最大的那家药房,交给我师兄吗?他是那里的主管药师。我不太好意思,也没时间。”
红娘这么厉害,她的师兄又是主管药师……对了!京师大药房,就在朱雀街从这里数起的第三个十字路口!
她回头一看谢必安,这毒蔓延地好快,他靠在街边一盏路灯上,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额头,背后已被冷汗汗湿了。美智子不敢再看下去,心里又是内疚又是心疼,过去扶他,他的腿几乎使不上劲。
刚才接白刃运功太快,也加速了毒素的蔓延。美智子思来想去,抱着他走显然不可能。她钻到谢必安身子底下,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手又从后面把他托起来,负在自己身上。
她矮矮小小的身子,背着比她高半个头的谢必安,舍命向着药房跑去。才到第一个路口她就力竭了,可是想到谢必安刚才拼上性命就自己,她越是强迫自己不能停。
她累的想吼出来,可是拼命克制住了。眼前迷迷蒙蒙,是她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盈满了她的眼眶。朦胧中看见大药房的招牌越来越近,谢必安,你给我好好活着!
谢必安逐渐失去知觉,昏过去前,感觉到身下有一个小家伙支撑起他全部的重量,一步一颤,摇摇晃晃地颠簸向前。
智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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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子你死了吗?
谢必安还活着……
美智子呼……
美智子你该减肥了!
谢必安……
谢必安我身材好着呢,倒是你,小小一只
美智子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