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你迷迷糊糊醒来,被尿意给憋醒的。
从砖石床上缓步下来,你这才猛然留意到,原本那泛着蓝白色泽的砖石床,此刻竟已悄然染上了殷红的色彩。砖石表面仿佛浸透了一层浓郁的绯红,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气息,与先前的冷冽截然不同。
你转过头去,望向清颜,她依旧沉浸在熟睡之中,呼吸轻柔而均匀。然而,她的床却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依旧如昨,仿佛连时间也不忍心打扰这份静谧与安宁。
你心中虽存着些许疑惑,却也无暇多顾,毕竟人有三急,眼下也只能先将这燃眉之急解决,再作他想。
迷迷糊糊地走进厕所,你只觉得今天从床边到厕所的这段路竟显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需求,你长舒一口气,准备返回房间。
白兮曳什么人?
你敏锐地察觉到,宿舍门外似乎潜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那种感觉如同薄雾般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你的第六感在此刻变得异常鲜明,仿佛一根绷紧的弦,在寂静中微微颤动,向你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警示。这种直觉并非毫无依据,而是像猎人般精准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微妙的异样——那里,的确有人。
你生怕惊扰到清颜,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挪至宿舍门口,微微踮起脚尖,凑近猫眼向外窥探。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你冷汗直流。
你清楚地记得,这一层宿舍楼的灯光布局——每两个宿舍之间就设有一盏楼层灯,而且特意晚上是不会关的。你和对面宿舍之间也不例外,那盏灯就静静地悬在那里。而更鲜明的记忆点在于,对面宿舍前还摆放着一盆绿植,那抹翠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可是现在不仅没有灯光照射了,也基本看不到那盆绿植。
一瞬间,你看到一个白色的眼球。
白兮曳!!!
你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猫眼,指尖微微发颤,仿佛要隔绝什么无法直视的景象。体内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涌至巅峰,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束缚,每一拍都像是鼓点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而你的身体却像绷紧的弓弦,蓄满了不安与戒备。
白兮曳(该死,这时候却没有办法)
你如同炸了锅的蚂蚁,惶恐不安地四处乱转,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阴影,悄然笼罩在心头,让你心神不宁。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办法。
无意间撇到自己那红的发紫的床。
白兮曳是那玩意把门外的引来的?
此刻,从阳台灌入的风顺势拂过你的面庞,就在那一刹那,你的心仿佛被这清冽的气流包裹,所有的焦躁与纷乱都被吹散,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白兮曳(还有什么,对,森林之书!)
你在心里默念,森林之书。
随后,你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猫眼,目光却无法从眼前的一幕移开。只见那本森林之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你的体内缓缓升腾而起,散发着幽微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它知道你是它的主人,也知道你的想法,过了三秒,它散发出来的柔和的光芒,把你的床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然后,你扭头,慢慢向猫眼看去。
原来,刚刚那片漆黑,是那个东西的头发!
楼道里原本是有光泽的。
那个东西慢慢走了,你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白兮曳只能等明天早上和大家讨论一下了。
肾上腺素飙升的代价,往往在事后以深深的疲惫感呈现。那种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人彻底淹没在无边的乏力之中,仿佛每一丝力气都被抽离了身体。
你一挨到床,就睡着了。
意料之内,后半夜是在噩梦里度过的。
次日。